捂肿脸、擦鼻血.jpg
几个小魔面面相觑,低声道:
“原本我们请了的,后来战死了,魇兽应该没有这么强的才对……”
“又、又来了!”
白雾在月黛背后再次凝聚,月黛眼中闪过一丝暗色,反手用镰刀在背后留下一道斩击,裂痕与白光再次闪现,刚成型的魇兽碎裂成雾。
“就是这样,每次好不容易击杀一只魇兽,都会出现新的,我们也不知道这附近到底潜伏着多少魇兽。”
月黛将怀里藏好的小羊兽拿出来。
刚才赶路和击杀魇兽时,他都用袖子将她挡好,以免过烈的风吵醒幼崽。
但现在,他不得不将她暂时寄存在安全的地方。
“照顾好她,不要弄脏她,不要吵醒她。”
幼崽睡得很熟,蜷缩成一团,四肢都藏在绒毛里,只能看见黑色的爪尖尖。
眼睛闭着,嘴巴微张,偶尔会吧唧一下嘴巴,露出空空如也的大门牙。
看得出来她睡得十分香甜。
几个小魔擦了擦身上的血,像接过圣物一样小心的接过小羊兽,干枯的手指生怕硌到软软的幼崽。
“明白了,十三大人,我们会照顾好您的宠物的。”
听到“宠物”二字,月黛拧眉。
魔界很少会有幼崽以兽形诞生,包括他也一样。
兽形诞生的魔族只存在两种可能性,要么是血脉极其纯净的魔族,比如首席领主真玉,传闻就是以蛇形诞生;要么血脉退化,智能低下,无法言语,终其一生都难以化形,和野外的魔兽别无二样。
最坏的结局多种多样,最好的结局是被当成宠物饲养。
还有一种极其罕见的情况,父母自愿抚养。
不论是哪种情况,悠悠的兽形都容易引起误会,魔王也曾吩咐过他,不要随意暴露悠悠的身份。
月黛能理解,魔王大人本身就低调,即便住在万魔城,也很少以真身出现在魔民面前,更不用说魔王喜得爱女一事,知道的魔更是少之又少。
难道低调也是魔王大人的规则之一吗?
月黛想不明白,但觉得魔王大人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
如今只能默认悠悠是他的宠物,月黛总觉得心里有个小疙瘩。
他对众魔轻轻点头,双手握紧镰刀,镰刀再一次变大,在他手中犹如一轮明亮的弯月,以月光的残响收割魇兽。
小魔们聚在一起小声讨论:
“你们觉不觉得那把武器有点眼熟?”
“这种武器,我听说是末席领主月黛阁下就在使用这种武器。这里又是万魔城附近……”
“我们找临时工找到了月黛阁下!?”
“嘘——你小声点,别吵醒了小羊兽。”
“你们看,他好像真的是月黛阁下,他发色变了。”
众魔朝着月黛的方向看去。
皎皎白月就像被倒了一杯墨汁,从头顶开始,顺着银白长发一路下染,衣袍上的特殊装置也像是被倒了墨水,月白的纹路变成晶莹的黑色。
连他手里的镰刀也变成黑白二色,银色和墨色互不相容,在反光的武器上流动交织,力量波动瑰丽而诡谲。
等到那浓郁到恐怖的魔力从镰刀表面倾泻,众魔才意识到,那不是什么墨汁,而是浓郁到凝结成实体的黑色魔力。
传闻中,末席领主月黛阁下在释放更强的力量时,会从白月变成黑月。
有流传说白月和黑月是一对双生子,在白月受到威胁时,会转化为黑月。
还有流传说黑月是被强行加注在白月身上的恶魔,为了生存,双方只能暂时共处。
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月黛有黑白两种形态,恐怕只有魔王和其他领主知道真相。
一群小魔们不约而同的咽了口唾沫。
“魔王在上,我们招来的临时工居然是传闻里的月黛阁下!”
“魔王?月黛哥哥?”
正在睡觉的悠悠被触发了关键词,从睡梦中醒来。
她伸出小爪子,困倦的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看见肤色各异、长相各异的众魔,愣了一会儿,又揉了揉眼睛,
“奇怪,我还在做梦吗?”
因为少了两颗门牙,小羊说话的时候还在嗖嗖漏风。
“说话了!她怎么说话了!”
说话的魔一身灰蓝色皮肤,两只蓝黑色眼睛大得像两个铜铃,挂在瘦得皮包骨的脸上,恐怖氛围拉满。
再看他旁边的魔,皮肤绿得就像魔王亲手熬制的十全大补汤,长长的獠牙长在外面,就像随时要张开倾盆大口吃掉小羊一样。
而现在,小羊发现自己就坐在他们的手上,长长的黄色指甲似乎马上就要戳破小羊柔软的肚子,把她还没消化的中午饭全部吃掉。
她的中午饭……
想到这里,小羊撇着嘴巴,皱着眉毛,准备开始酝酿。
众魔看小羊兽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生怕得罪了这位不知名的小祖宗,连忙换上这辈子最友好的表情,用沙哑的嗓音发出亲切的问候:“小朋友小朋友,你多大啦?今天吃了吗?吃了什么呀?”
小羊惊恐的睁大眼睛,张开嘴,酝酿的结果化作穿透力极强的哭喊:“哥哥,哥哥!月黛哥哥!月黛哥哥!救救小羊兽!”
正在战斗的月黛瞬间出现,黑色的眼眸冰冷的扫过众魔,仿佛要用眼神杀死这些不好好照顾悠悠睡觉的家伙们。
也只有一眼,转瞬间月黛变了脸,浅笑着把小羊单手抱起来:“抱歉,让你受惊了。”
眼睑下的两颗染红的痣妖冶得就像要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