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是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惊醒的。
彼时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隙漏进的微光还带着凉意,宋言炽的手臂正沉沉压在他腰上,呼吸温热地拂在他颈窝,腕间那枚刻着“炽”字的锁链还泛着冷意。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得厉害,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宋清怕吵醒身侧的人,动作放得极轻,刚摸到手机,手腕就被攥住了。宋言炽不知何时醒的,墨色的眸子在晨光里透着几分惺忪的戾气,指尖扣着锁链,力道带着习惯性的禁锢。
“谁?”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目光落在那串陌生数字上,眉头瞬间蹙紧。
宋清摇了摇头,划开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人声,只有一阵杂乱的电流声,夹杂着隐约的威胁:“宋言炽的人……识相点,自己滚远点,不然……”
话音未落,宋言炽一把夺过手机,指尖用力到泛白,只听“咔嚓”一声,手机被硬生生掰成了两半。
“阿炽!”宋清惊得心头一跳,刚想开口,就被宋言炽死死按进怀里。
男人的身体在发颤,不是害怕,是压抑到极致的暴怒。宋清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剧烈的起伏,还有落在自己发顶,带着狠戾的低语:“是三年前那群杂碎。”
三年前,宋言炽还没彻底站稳脚跟,被对手暗算,是宋清替他挡了一刀,远走他乡,才换得他喘息的机会。如今那群人卷土重来,目标竟然是自己。
这个认知让宋清心头一紧,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宋言炽捏住下巴,强迫他抬头。男人眼底的疯狂翻涌着,像是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指腹摩挲着他唇角的旧疤,力道重得像是要将那疤揉进骨血里。
“他们碰了你一根头发,我就拆了他们的骨头,喂狗。”宋言炽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又在看向宋清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他猛地收紧手臂,将人箍得更紧,“不准离开我半步,听见没有?就算是上厕所,也得让我看着。”
宋清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头又酸又软。他知道,宋言炽又被三年前的噩梦缠上了,那些日夜颠倒的寻找,那些濒临崩溃的绝望,全都化作了此刻的偏执。
“我不走。”宋清抬手,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紧锁的眉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下属恭敬的声音:“宋总,人已经查到了,就在城西的废弃工厂。”
宋言炽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他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随手扯过衣架上的黑色外套,却在转身时,又折回来,俯身狠狠吻了吻宋清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