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怕痛比常人多出数倍……”
一个时辰后,天已黑尽,竹楼里却灯火通明。
黄梨扶着新娘走进了喜堂,这间房四周都扯了红绸,堂上点了两支大红色的蜡烛,布置得格外喜庆。梁戈和伍存夷这两位傧相站在堂前右侧,刘子澜穿着一身新服,喜气洋洋地站立在左侧。
她视线往后移,见淳于燕喘着粗气蹲在角落里,双手支在额头上,头也垂得低低的,王若琳则站在他面前翘首而望。
她收回视线,又看了新娘一眼,见他举着团扇遮住了整张脸,不露丝毫破绽,心中镇定不少。
她的脸好像展开的花朵,笑意全写在她的脸上,对站左侧的新郎官道:“新郎官,你的新娘来啦。”
谁知,新娘听了她的这句话,突然站着不动了。
黄梨故意道:“薛神医,往前走呀,你的新郎官还等着你拜堂呢。”
任凭她好说歹说,新娘就是不肯上前一步。
梁、伍二人见状,禁不住对望一眼,均知师姐不愿意,忍不住往站他们对面的新郎瞅去,见他依然一脸喜气,满心期待,二人便将相劝的话咽到了肚子里。
这时,淳于燕费力地站了起来,走向了那二人,他头垂得低低的,双手捂住大半张脸,不住咳嗽。
梁戈嫌弃不已,朝旁侧了侧,生怕被他的唾沫喷溅到。
黄梨见淳于燕走来,便又向新娘劝道:“薛神医,这都要拜堂成亲了,你再使性子也没用了呀。”
见新娘还是不动,她露出尴尬的表情,朝刘子澜喊道:“新郎官,我劝不动了,要不你来把你的新娘扶过去吧。”
“好,我来扶。”刘子澜想到要扶师妹,高兴的忘乎所以,想也没想就走了过来。
黄梨见他走来,不动声色地朝旁走开。
“师妹!”
刘子澜走到新娘面前,心情澎湃,眼也不眨地盯着眼前新娘,正欲去拉她举着团扇的手,却见她手指粗壮,不似女子纤细的手指。
他心头一跳,深知情势有变,伸手探入怀中,想要撒毒物杀人。
不想那新娘的动作比他更快,团扇向前一挥,就见一阵细粉铺天盖地而来,他吓了一跳,不及细想,当即朝后跃开,细细的粉末依然沾了不少在他的脸上和身上,他鼻子吸了吸气,空气中除了香粉味,的确没闻到任何药物的气味。
不是毒粉!
正自惊诧莫名之际,那新娘却露出了他的脸来,竟是那个姓淳于的男人。
刘子澜一下感到自己被他们戏弄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怒气勃发,正欲上前杀了那个男人,不想一道破空之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他骇然大惊,头向右一偏,见那个叫黄梨的姑娘平抬右手向着自己……
不要因为那个姑娘不会武功就小瞧了她,她惯会使计。
明尊的话适时在耳畔响了起来,他这才知道自己中了她的毒计,但为时已晚,大腿上一阵钻心之痛,他全身一僵,再也站不住了,倒在了地上,浑身痛得抽搐起来。
另一边,变故一生,淳于燕就放下捂住脸的手,露出了一张明艳动人的脸来,不是薛宝娘是谁,她的两位师弟还没来得及反应,她于顷刻间就制住了他们。
“师妹!师妹!”
刘子澜痛得几欲晕厥,向着薛宝娘哀嚎:“你真要杀我么!师妹!师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