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清萍、清萝齐齐应声,赵琼和令仪则一个满脸得意,一个分外欣喜,至于崔筝好倒是平平静静的接受了,玉瓒对江雪的处置也没什么意见,她没被禁就很是庆幸了。
江雪挥挥手“都退下吧!”
众人离开后,清衣走到江雪背后帮她按肩“如今您生产到了关键时刻,怎能把掌权再次接回来?”
江雪冷哼一声“你看那几个像是省心的样子吗?收回来也好,王上也可以体谅我一番了。”
傍晚
洛川轻车熟路的踏进椒房殿,意外的是,今日人儿竟然没歪在床榻上,他有些惊诧,视线一转,却看到江雪正坐于书案前看着一张不知写了什么的单子。一旁擂了厚厚一摞,但明显都是这种单子,江雪正皱着眉那笔在其上写着什么,看起来倒是比他这个帝王更像个帝王了。
洛川抱臂轻笑,出口的话都带了几分调侃“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何时阿水有了做王的潜质了?”
江雪一抬眸,发觉是洛川,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手底下的人不省心,我只能亲自上了。”
江雪把白日里发生的事跟洛川一一说了。洛川听完冷哼一声“都是些无知妇人,每日里就知道争这些没用的。”
“怎么会是没用的呢?于后妃而言,帝王的宠幸就是天大的事,是她们究其一生都要去做的事。”江雪合上单子,缓缓扶着腰站了起来。
洛川上前拢住江雪,扶着她的腰让她有个支撑“那么阿水何时争上一争?为夫还未曾体验过...”
“洛川!”江雪羞恼,说着说着就没正形!
洛川笑了一下,到底是心疼她累着了,今日没再折腾她。
宫宴顺利进行,在江雪的一番分派下,终于没再出岔子,宴会开始,洛川与江雪相携坐到正座上,接受百官朝拜,而后各宫各家送上年礼祈福,一切都进行得顺利,直到传来了突厥进攻的消息。
江雪紧张的听下头跪着的士兵报,心也揪紧了。她的父兄都在戍边,若是突厥来犯,怕是他们那里也起了战火。
江雪所料不差,此刻的边境时刻紧绷着,巡防的士兵一刻也不敢松懈,大帐内江松跟江余年一同看着边防布舆图,他面色沉重的指出“若是以东石县为突破口,怕是不到三日就会直指清河。”
江余年点点头“不错,不过眼下粮草未至,敌军虽人数不多,只怕突袭。”
“父亲,我有一计。”江松看向江余年“顺安王在百里外驻守,若向他借兵,可尽快突破困境。”
“不可!”江余年拒绝了“直儿,你不得动此念头。一来给顺安王的都是家将,未见能上沙场;二来将在外最怕违令行事,一旦中间出了差错,就要被定上通敌叛国的罪名!”
江松皱眉“可若不借兵,一旦等不来粮草,我们就要困死在这!”
江余年摇了摇头“将士战死沙场乃职责所在,是命数,清清白白的死,好过冤冤屈屈的活。”
江松苦笑“这便是汉人和突厥蛮人的差距吗?”
江余年一惊“你...你是何时知晓的?”
江松没回答。
江余年却像是一下子苍老下来“我与你娘,是年少时的密友。当年她远嫁突厥,我没能拦下,后来她派人将你交予我手上,我便认定你就是我儿。既是吾儿,何来差距一言?”
江松红着眼眶看向江余年。
江余年却拍拍他的肩膀“直儿,你如今也大了,若要回去寻你父亲,我不阻拦,但江府永远是你的家,不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父亲!”
——
江雪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自从知晓突厥进犯的消息后,她就一直做噩梦。梦里面江松深情地望着她,跟她说他要告别,要走,江雪问他走去哪,江松却不回答,然后就是随处可见的鲜血,她没有看见谁受伤了,但下意识就是知道是江松受伤了。
江雪平复了一下噩梦带来的心悸,哑着嗓子问“清衣,什么时辰了?”
今日清衣却没立马进来。
江雪翻开被子,起身下床,想走到门外去看看清衣在做什么,怎么不进来伺候,没想到走到门口却听见清衣和清芷在说江松受伤了。
她一下子拉开门“你说什么?”
清衣清芷吓了一跳,忙跪下来回禀“娘娘,公子在战场上摔下了马,他的腿瘸了!”
江雪眼前一黑,整个人倒了下去。
清衣清芷大骇“娘娘!来人,传太医!”
江雪再度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了,洛川撑着头守在她的床前,江雪动了动手指,洛川睁开了眼,而后就是一阵紧张“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江雪摇摇头“我哥哥呢?他如何了?”
洛川语气莫名“他没事。倒是你,晕了吓了所有人一跳,生怕你和孩子有什么闪失,梦里还一直念叨混蛋哥哥。”说着他眯了眯眼“怎么从不见阿水喊我一声哥哥?”
江雪震惊于洛川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醋“我哥哥都受伤了!”
洛川磨牙,面上扯出一抹笑,受伤了是吧?
隔天福禄匆匆忙忙的过来“娘娘,王上与人比剑,划伤了手臂!您快去看看吧!”
江雪翻了个白眼“王上受伤了去请太医,本宫能治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