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晴却抬起头直视江雪的眼睛“可娘娘并不满意二姐不是吗?况且二姐德行败坏,已经被家中舍弃了。”
江雪微微一笑“尽管她被秦家舍弃,但并没有被本宫和王上舍弃,八小姐还是不要抱有希望了。”
秦晚晴睁大了双眼,眼见江雪就要走,秦晚晴脑中又闪过一计“娘娘!臣女愿做娘娘手中的刀,为娘娘扫清一切障碍。”
江雪见她如此坚持,微微叹了一口气“也罢,你先回去吧,等本宫考虑一番再做决定。”
秦晚晴面上闪现几分欣喜“谢娘娘!”
步辇继续往前走,清衣小声规劝“娘娘,此女怕是目的不纯。”
“我岂会不知?”江雪嗤笑“你让水磨去查一查,查好了再来回我。”
“诺。”见江雪有防备,清衣才放下心来。
步辇到达合欢宫,采女们已经站好了,一起跪了下来“恭迎王后娘娘!”
“都起来吧。”江雪走进殿中,几位中大夫已经早早站在那里了,见到江雪,匆忙跪下“拜见王后娘娘!”
“起来吧!”江雪坐到主座上,翻开桌上的画册,示意中大夫“开始吧。”
一上午的时间,江雪都在看采女们的身材是否修长、身形是否丰满、肌肤是否细腻、五官是否标致,然后再从这群人中选出家世相当的,脾气秉性良好的,到了午膳时间,她累的都没心思吃东西了,只想着在床上躺一躺歇一歇。
洛川进来,看见她这副样子,不免好笑“给自己找罪受。”
话虽说着,洛川还是伸出手帮江雪按了按肩,江雪吓得想坐起来“怎好劳烦王上帮臣妾按肩?”
洛川却一把按住她“孤难得服侍一回,王后当好好受用才是。”
江雪只好由着他去。
“过几日就到端午了,届时可以好好同家人叙叙话。”洛川说着。
江雪微微弯唇“是啊,好久没见哥哥了。”
洛川听着江雪喊了一声哥哥,心中有些许不爽,按着按着手就往下走了。
“王上!”江雪察觉到他的动作,忙转身制止,一下子就被洛川压住了。
江雪推推他“青天白日呢。”
洛川也知道自己不能太放肆,只好过过手瘾,捏了捏她的腰“晚上再收拾你。”
江雪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他不痛快了,心想着男人真是不能理解。
还没等这批采女们选出个结果,秦君华中毒并怀有身孕的消息先传了出来。
江雪得知消息时,秦君华已经被带到长信殿去了,她匆忙赶过去,却见王太后满脸怒容的指责洛川“身为一个帝王,应该做的是广撒雨露,而不是任由一个孽种生下来!”
江雪吓了一跳,忙过去跪下了“母后息怒!”
秦君华安静的坐在一旁,害怕的盯着王太后。
王太后气的头发昏“王后,这件事你打算如何做?”
江雪看了眼洛川“臣妾以为,不如就把孩子打掉吧?”
“那孽种当然要打!我是问你这腌臜玩意儿怎么处理!”王太后扬声怒斥。
“母后,臣妾认为秦氏已然疯癫,即便不处死也没有什么机会可以惹事了,不如就关在掖庭吧!”江雪看了眼王太后,又瞥了眼洛川道。
王太后显然也想到了洛川的不情不愿,她冷哼一声“之前就关着,结果关出个孽种来!”
“母后!您已经下毒了,还要如何?”洛川反驳王太后“难道您以为事到如今我还不知道毒是您下的吗?”
这一句一下子就激怒了本就心火旺的王太后“我要如何?我要你不再沉迷女色!我要你生下嫡子!我要你去做一个帝王该去做的事!”
“要嫡子是吧?好。我应你,若是三个月后,我同王后还没有一个嫡子,秦氏随你处置!”洛川‘呼’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好啊,我就再容你们三个月!若是三个月后还没有消息,我定要了这小贱人的命!”王太后拂袖而去。
江雪冷眼看向坐在地上的秦君华,她只自顾自的笑着,‘疯’的刚刚好。江雪心中轻叹,她这是造的什么孽。
最后这群采女,洛川只挑了两个,一个是赵琼,另一个是秦晚晴。二人都被封做了美人。江雪早就知会过洛川秦晚晴找上她的事,只是她意外的是洛川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把她留下来。
这样一来,留下赵琼就有点意思了。
赵元在秦君华带回宫的第二天就被洛川秘密处死了,在这种情况下,赵琼竟然还能入宫,二人入宫第二日并排来跟江雪请安的时候,江雪看了赵琼很久,最终还是没难为二人。
之后的近一个月,洛川大部分时间都宿在江雪这里,偶尔去一两次赵美人和秦美人那里,但基本上都很均衡,今日去了她那儿,明日就去另一个那儿。
终于在洛川的坚持不懈下,江雪被太医诊出了身孕,虽说只有月余,但两人均松了口气。
长信殿内,王太后也终于有了笑模样,她宽慰的拍了拍江雪的手“既然怀上了,就安心养胎,争取孩子平安落地。”
江雪微微颔首。
王后有孕,王上特赦准许三夫人往上家眷入宫探视。
江松一早就来了椒房殿,看了一圈殿中布置,点点头“看来王上倒是挺宠爱你,宫内布置的全是按照你的喜好来的。”
江雪坐在主座上,看着江松安泰,笑意真切了许多“哥哥近来可好?”
江松弯唇“你这般水深火热,还有心思关心我这个兄长吗?”
江雪不赞同的看他“什么话!我当然关心你,不只是你,还有爹爹,你们可是我的亲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忘了的。”
江松垂下眼,盖住自己眼底的落寞,只是亲人吗?但他一向能忍,极快的速度就调整好了自己的面部神情,再次抬起头,又是那个洒脱不羁的江直了“阿水今日召我入宫,想来应该是有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