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没搭理洛川的无理取闹,淡定的安排婚礼一事。
这次佳夫人挑中的侧妃是琅琊王氏的旁支小姐王丛卉和博陵崔氏二小姐崔筝好,两位贵妾就有些耐人寻味了,是两位在宫中多年的宫女,一位叫玉瓒,一位叫令仪。
这简直是对秦君华赤裸裸的羞辱,羞辱她连一个宫内的奴才都不如。
洛川再不满,也终究是接了佳夫人的安排,毕竟江雪曾经跟他说过的话还历历在目,如果不疼别人,秦君华就会更加被母妃针对。
江雪当天就给玉瓒和令仪安排了院落,既是佳夫人赏下来的,就不能比秦君华的布置低了,于是她给玉瓒安排到雅芳苑后面的如意苑,给令仪安排到玉堂另一侧的青竹院。
当天夜里,洛川前脚刚踏进令仪院子,后脚秦君华就以发烧为由把洛川叫了过去。这位令贵妾一进府就受了个下马威,第二日来敬茶时脸都气歪了。
德熙院中
下人们规矩的立在门侧,见到两位贵妾纷纷跪下行礼。玉瓒没敢先开口,这样训练有素的下人,一看这位王妃就是个手段厉害的,她不敢先触霉头。
屋子里,江雪早已端坐于上。
玉瓒和令仪一起跪在堂下的蒲团上“妾身拜见王妃。”
清衣立即上前递给二人各一盏茶。
玉瓒双手捧起茶盏递到江雪面前,江雪接过饮了一口,放在一旁“被选来服侍六殿下,不求你们多出彩,但要恪守本分,为殿下分忧解劳。我这边规矩不多,也不用你们日日进宫请安,只有一点记牢了,万不可生事。爷最讨厌攻于心计之人,如果是算计宠爱便也罢了,但万不可算计到人身上!记住这点保你们在府上无忧。”
令仪听后直接质问江雪“王妃,秦良妾才小产完不久,是否要好生休养一番再服侍爷呢?”
江雪不紧不慢的垂眸喝茶“那依你看当如何处理呢?”
令仪当然听出了江雪大有不想管让自己想办法的意思,她冷笑一声,昂首挺胸道“佳夫人选我等来是为开枝散叶来的,当然以服侍爷为首要的事儿了。”
玉瓒虽然没吭声,但也没表态,两人跪在那里竟然妄想指挥江雪做事。
江雪‘啪嗒’一声盖上茶杯,终于分一抹眼神来看她。
被江雪这么一盯,令仪也自知自己气盛了些,喏喏不敢吱声。
玉瓒被江雪的视线震得头皮发麻,抓紧表态“但凭王妃安排!”
江雪见令仪暗中翻了个白眼,眼中才起几分笑意“怎么让殿下留在你们那儿,是要看你们各自的本事。与其让我来做主,倒不如用心想想如何才能留住殿下的心。”
令仪闻言又恢复成那个高傲孔雀的模样了“既然王妃如此说,那么妾身便自己谋路了。”
晚上洛川来到正院,江雪正在安排清衣婚宴上的布置,他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饮下后又起身去书案旁翻看江雪遗留在书案上的画来。
江雪的画一向随心所欲,有时画物,有时画景,洛川看的起兴。
江雪吩咐的差不多了,才示意清衣退下,她也给自己倒了杯茶“今日那两位贵妾可是找到我这儿来了,爷,您是打算让秦氏成为众矢之的吗?”
洛川放下画叹了口气“那孩子是她自己弄掉的。”
江雪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洛川起初是想把秦君华就当成一个妾室来看待的,可他们真的有了孩子以后,他又有些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想着哪怕父母未成佳偶,最起码还有一个孩子证明他拥有过她,可秦君华连这样的机会都给他掐灭了。
洛川很不想相信,但右一查出来的就是如此。她自己吞了堕胎药,还妄图找机会嫁祸给江雪。她的胎位不稳,喝的药又分量很轻,跳湖根本看不出来。太医只以为是湖水太冷导致的。她所坐的位置处栏杆松动,是她自己命云舒买通江雪院中一个花匠做的手脚。花匠这种下人江雪根本不屑去接触,若非江雪自己有先见之明紧闭院门,那花匠若是一口咬定,江雪也拿不出什么证据。
洛川还怪江雪小题大做,实则是他太低估秦君华的恶了。
这样的栽赃手段跟前世一模一样,洛川十分断定,前世也是秦君华引导他开了误会江雪怀疑江雪的这个头。他不敢想,自己前世还有过多少次这样被误导、从而更加厌恶江雪的时候!
而最让洛川难以接受的是,无论前世还是今生,秦君华都彻彻底底的利用了他!她骗着自己的爱,利用自己的心软,却用他的手将刀尖对准了江雪!而自己,是杀了景珩和江氏一族的罪魁祸首!
洛川一想到这就迫不及待来见江雪了。他欠她的太多!他想第一时间见到江雪那张挂着笑意、温暖体贴着他的脸!
所以他来了正院,万幸的是见到江雪的那一刻他心中松下一口气,今生他和江雪还没走到那个地步,他还有机会。
洛川一把搂过江雪“阿水,和我一起共赴白头好不好?”这一次我选择你。
江雪一把推开洛川,脸上挂着的是完美却没什么感情的笑“不好。我不要和心中有别的女人的人共白头。”
洛川听到她这样回答缓和了些许不安的情绪“那就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洛川就势牵过江雪的手,放在了自己心口。
江雪指尖轻颤,真的有那一天到来吗?
洛川用行动证明了真的有。他没再踏足任何一个院子,当那两个贵妾是个摆设,每天只与江雪同寝共眠。他开始仔细了解江雪的习惯喜好,偶尔从外面带些什么回来也是给江雪把玩的小玩意儿。
半个月后,洛川迎纳侧妃,虽比起江雪大婚时规格差了一点,但好在圆满,江雪本以为洛川会挑哪个侧妃院子歇了,没成想她尚在沐浴,洛川就摸了过来。
“殿下?”感受到顺着后背肌理游走的手,江雪一惊,待要回头,却被洛川摄住了唇。
不知不觉间,江雪已然被洛川抱在怀中把玩的气喘吁吁,面色潮红。她用力推开他,却不知那力道同小猫挠痒没什么两样“别胡闹了,哪有这种日子扔下新人不管的?你不怕被人笑话!”
“我对她们都不感兴趣。”洛川帮江雪合上寝衣,盖住了双荷并蒂的肚兜,他牵起江雪的手“阿水,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