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盛宠正兴的女子,一副芙蓉面,羸弱的仿佛随风倒的杨柳身材,就连挂在腮边的步摇都透着精致。
只不过...江雪心里明镜儿一般,她们几个休息之处是桂宫最不起眼的一处凉亭,且不说还挨着佳夫人的宫殿,就是宫内的贵人们乱逛也不太容易逛到此处来,那这位经娥夫人的目的就很耐人寻味了。
赵仪也没计较秦君华的冷淡,打量够了才扭过头看向江雪和段心莲:“这两位就是江、段两家姑娘了吧?”
“臣女江雪。”江雪倒没秦君华那么冷淡,但也并不热络。
“臣女段心莲。”段心莲倒是一脸笑意,看出了几分亲近之意。
然而赵仪就像是真的路过,贵女之间的套话互相拉扯了一番后又飘飘然走了。
赵仪一走,紧绷的气氛缓和了许多。旁人虽然看出了赵仪冲谁来的,但也没胆子惹这三人。一个六殿下心尖上的,一个有九大氏族中最有实权的父兄,一个父亲得佳夫人重用本人被赐婚四殿下,疯了才凑上前去找她们搭话。
江雪坐在石桌旁,清衣给她倒了杯茶,段心莲见状便也讨了一杯“这茶倒很香。”
“是禅茶。”江雪润了润口,颇有些意外,按理来说年轻的贵女们大都喜爱甜茶或者清茶之类的,苦味不过浓,香气偏多。很少有人爱喝又苦又涩的茶,想不到段心莲竟然爱这样的茶。
“经娥夫人来见我们定有深意。”秦君华冷哼一声“你们二人还有闲心论茶。”
江雪闻言眉毛一挑,这件事三人都很明白,却没想到秦君华会亲口说出来。
“那么依秦小姐所见,经娥夫人是为何呢?”段心莲也有些意外,平日里的冷疙瘩竟然也有好心的时候?
“我怎么知道。”秦君华白眼一翻。
段心莲也没继续追问,只是悠哉悠哉的又喝了口茶,她的意思很明显,既然不知那还急什么?
秦君华见状面上便有些生气了,正要怒声开口,江雪起了身,理了理衣摆,秦君华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回吧,等下秋桂姑姑要检查祭礼。”江雪让清衣扶着先离开了凉亭。
秦君华紧跟着也起身走了,段心莲稍坐了一会儿,饮完了杯中的茶才起身离开。
事发甚至都没撑到第二天,众人人正练着跪拜礼呢,赵仪身边的画屏就带着人过来了。
“秋桂姑姑,经娥夫人丢了个镯子,找了一圈也没找见,便派奴来问问三位姑娘捡到了没有。”画屏一脸笑意,身后一群人的气势却丝毫不弱。
“不知是什么样的镯子?”秋桂气定神闲。
“是王上前两天刚赏的云母碧玉镯。”画屏回道。
“那么,三位姑娘可否见过?”秋桂扭头问几人。
三人都是摇头说没看见。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经娥夫人的意思是让奴搜身。”画屏依旧笑意盈盈。
“我等是重臣之女,岂容你玷污?”秦君华皱眉冷斥。
“既是如此,那便容我请示佳夫人再说吧。”秋桂表情也有些凝重了。
半刻后,一群人堆在了佳夫人的殿内。
主座上坐着佳夫人,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坐于她下首的赵仪。
殿内站着江雪、段心莲和秦君华。
“你说你丢的镯子在她们其中一人的身上?”佳夫人漫不经心的问。
“正是。妾身都找遍了,除了这几位,其他地方都没有,定是在其中一人身上。”赵仪完全不惧佳夫人的威严,斩钉截铁的说。
“那便由我宫里的净身婢女来搜吧。”佳夫人垂眸,秋桂立即示意后面的人。
“夫人,若是镯子不在我等身上又当如何?”秦君华不满佳夫人如此纵容赵仪,反问道。
“若是不在尔等身上,吾亲自赔礼。”赵仪扬首道。
“夫人,如此搜身怕是不妥,不若由这位姐姐亲自盯着,让我等贴身婢女来查看吧。”江雪上前一步,垂头说着。
“也罢,依你。”佳夫人对待自己未来的儿媳还是带了几分宽容的,她看了眼净身婢女“你务必仔细看清楚了,镯子有没有,从谁身上掉出来的。”
“诺。”净身婢女弓着身应了。
一行人走到屏风后面。
这时一阵仓促的步伐传来,佳夫人抬眼去看,只见洛川和洛林两人急匆匆赶来,洛林面上倒还算平静,洛川却一脸焦急,佳夫人顿时不悦“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洛川和洛林见状忙跪下“拜见夫人。”“见过母妃!”
“滚去旁边站着!”佳夫人见洛川那担忧的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诺。”两人对视一眼,起身去旁边等待了。
江雪等人在屏风后也听见了两人的动静。
段心莲下意识看向江雪,江雪却在看秦君华。
洛川是肯定为了这位秦小姐来得了,不知道...洛林是为了段心莲而来还是为了秦君华而来呢?江雪一边在清衣服侍下褪去外裳一边想着。
净身婢女看着三人,直到看见云舒在褪去秦君华里衣后露出的一抹碧色。她眼疾手快的按住云舒,从秦君华身上取下来,当真是一只云母碧玉镯。
净身婢女双手托着镯子从屏风后走到赵仪面前:“不知可是这只镯子?”
“正是。我就说在她们中间一个人的身上!”赵仪脸上扬起一抹笑,她扭头看向佳夫人:“夫人,您看,这不就搜出来了?”
“是在谁身上?”佳夫人挑眉,饶有趣味的看向净身婢女,其实,她心中已有猜测。
“禀夫人,是在秦小姐身上看见的。”净身婢女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