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近关系方法之二:适当的脆弱和相似的经历。
谢知恒多约了陈嫂几次,在她满眼亮晶晶地望着怀铮问起孩子父亲时,脸色黑了黑,苦笑道别提了,她以前是童养媳,勤勤恳恳伺候家里瘫痪的老人,结果大人一去世,男人就翻脸了,嫌生的是丫头,要送走再生。
陈嫂道:“你长得这么俊,还能被抛弃?”
谢知恒望着女儿,淡淡道:“他不要女儿,我死也不同意。而且,男人的爱,有时候也不取决于长相。”
陈嫂下意识抚上鬓角,指尖触及粗糙干枯的头发,她怎么打理,也没办法让头发顺滑服帖,总是炸起许多。她嘴角微动,想要勾起,又被缓缓拉平,沉了下去。
年底的时候,研究所出了新项目,陈科作为指导要时常跑各个单位批资金盖章,谢知恒借机和他接触。他是个很儒雅秀气的中年人,衣着考究,嘴角含笑,对谁都客客气气。
谢知恒主动申请接下了这份任务,就和他一块跑,陈科十分好相处,细腻体贴脾气好,和他的相处中看不出任何异常。进不了实验室,她就多从人际关系入手,没多久就将其他人都混熟了。
陈科很会做人,任谁提到他都是一致好评,谢知恒蹲了很久都没蹲出疑点,又找到了团伙的新证据,心中开始松动犹豫:或许真的只是两个身份特殊的人好好的谈了一场恋爱?
假和尚团伙在她盯着陈科无暇顾及的时候又开始有了新的动作,谢知恒很快将注意力放在了他们身上。之前在他们手上有个女孩子出了事,她很关注这方面,于是就逮住了一个假和尚和半仙忽悠小女孩的现场。
十五六岁的中学生,年纪小又叛逆,不爱学习成天逃课的那类女孩,忽悠个几句就信了,带人去酒店时,被谢知恒按了个正着。
何队长带人破门而入,那中年男人刚解了上衣扣子,谢知恒下意识拿起外套想进去,一看傻眼了:女孩子是清醒的!
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何队长也有点懵,但反正这个年龄就不太对劲,这个时候虽然还没有未成年人保护法,但流氓罪管的非常严格,夫妻出来开房都要证明,这明显没成年的小孩不可能结婚,高低能判一个。于是直接拷走。
到了地方,通知家长,拉扯责任,谢知恒才知道半仙他们的另外一个业务,或者说是老本行——拉皮条。
半仙名声大,到处晃,就会有一些怀着各种心思的小年轻来求算,她也不收钱,只要有缘,给什么拿什么,当做献给神的贡品,随后再说她命中有一灾祸,只有与阳气重的男子亲近,才能破解这个命局,这是阴阳调和,双修之法。
要怎么找?自己找去。
但小姑娘被吓破了胆,回家崴个脚都怀疑是自己不够虔诚,没几天就熬不住胆战心惊的感觉,回去求人了。半仙顺势叫来买主——她对外说是同样来算过命,命格相合的两个人,帮她“破命”。
都到警局了,女孩还哭着闹他们害自己不能改命,何队长头疼不已,又觉得孩子年纪小,得尽到规劝义务,这边哄了那边又去安抚半仙,不禁对谢知恒有些埋怨。
谢知恒道:“可是她还小,无法为自己做主。”
何队长呲牙头疼:“哎……哎呀,真不是哥说你,你管的也太宽了,你们单位后半年不正忙么?回去上班吧……不是哥不管,妹子,你说这管的过来吗?这孩子也十六了,不小了,在有些地方都当妈了。”
谢知恒:“……好,这个我不管。只是半仙这件事,是不是涉及封建迷信?”
何队长把手一摊:“禁止开展活动,没说不让人家自己算,而且人家半仙也说了,她就是陪心急的小姑娘说几句话,没有收钱,也不出去宣传,这不违法啊。”
谢知恒低下头抿唇,陷入沉思。提出要看半仙的情况,在看着半仙问了几个问题后精准地说出对方的情况后,心中立刻蹦出几个字:心理学。
她大学的时候接触过侧写师,几乎可以从细节中推出凶手的生平,对方当时就与她说,看着神,其实也是破案推理的一种,有些人心细敏感,就很擅长这个。
半仙是个高手,笑眯眯地两三句就将责任推了出去,谢知恒拿不到证据,也只能不冷不热地息事宁人。不过好在除此外,她很快又找到了别的突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