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了我干不了吗。”
陆舟已经累了,谁知强福倒是自有说法:“俺知道你为难,你就帮着看一下,看看就行,对了错了都没事。”
对上他饱含鼓励的,深情的,一副你别说我都懂的眼神,陆舟是真力竭了。
他温和有礼地说:“傻叉,给你脸你不要吗?”
*
“这就是……呃,打起来的经过。”
谢知恒:“……你不是说最会忽悠人了吗?”
陆舟叹气,“那也得是人啊。”
谢知恒哭笑不得地帮他擦脸上的擦伤,“你们诊所的李医生问我怎么处理,我不打算插手,不过你也不用太憋着,忍不了了就想办法调走。”
陆舟嬉皮笑脸:“荣幸啊,竟然能让我们铁面无私的谢领导法外开恩……”
谢知恒踹了一脚他的小腿。
他们都很有默契,不会插手彼此的工作,陆舟作为曾经的官二代,更明白以权谋私只要开个口子就刹不住了,绝不会希望谢知恒下水,何况这种事也很常见。
“做医生的,每天生活就是这么精彩,”他笑着当乐子讲:“每天上班先和患者来一场惊险刺激的海龟汤,再去查房当侦探,回了家还要小心二货亲戚哄你上断头台,整个就是一大逃杀。”
谢知恒失笑,揉揉他的脸,望着他暗含伤感的眼神,开口道:“你……好像很不喜欢和孩子有关的……这种事?”
陆舟愣了愣,下意识往边上看避开她的视线,过了一会反应过来,赶紧站起来去把门窗关好,帘子一拉:“大人,臣有本要奏。”
谢知恒略微疑惑,放下棉签:“……准奏。”
陆舟两三步走回来,双手搭起趴在桌子上,只露出半张脸,闷闷道:“我就是……不高兴。那个孩子应该……应该是女孩,如果我如实说,她会死,如果我不说,她会活的很痛苦。知知,我一直没有跟你说过我小时候的事,那个时候我是怕……怕你看不起我……”
谢知恒明白这个时候他最需要的不是安慰,于是岔开话题说:“那为什么一直没想跟我说,今天却想说了呢?”
陆舟理直气壮:“因为忘了。”
谢知恒:“……”
陆舟终于笑出了几分真心的模样,眼神含着微微的苦:“是真的……忘了。”
曾经是真的忘了。在幸福的时候,他没有功夫多想过去,也不愿想起,后来出现了何少泽,沉浸在痛苦之中,那些细枝末节并不重要。
然而,人在稳定幸福之后,过去的苦痛反而会越来越清晰。他很不喜欢这个地方,乃至于不喜欢这个时候对待孩子的方式。
这会让他想起不堪的童年,极力想要做一个人,一个有尊严的人,却无人在意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