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了认了!我还给爷爷、爹爹留了最大最甜的蜜枣!” 沈倾歌唇角微勾。
沈倾瑶去拉父亲的手。
“爹爹抱!”
沈云舟蹲身,将八岁的女儿稳稳抱起。
小姑娘熟练地攀住父亲脖颈,裙摆如花绽开。
他起身时,感受到怀里沉甸甸的、属于生命的重量。
这重量让他冷硬的官袍都柔软了几分。
女儿发间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秋日暮气,成了他心底最安稳的归处。
“大满,小满快让爹爹好好瞧瞧,这些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沈云舟笑意漫过眼角。
沈云舟含笑望向女儿们,顺手从袖中变出一包还温热的饴饼。
天伦之乐,尽在不言中。
闻得廊下脚步声。
正在绣架前的沈家长子沈云舟夫人幻九音便放下针线,起身理理裙裾,迎至垂花门口。
见沈老爷与父亲沈云舟抱着沈倾歌、沈倾瑶一前一后踏着暮色进来。
她先行大礼,声音清润如泉:“儿媳恭迎父亲、官人回府。”
礼罢起身,才展露温婉笑意。
对沈老爷道:“父亲今日辛劳,小厨房已备好您爱的君山银针,用枫露煎了三道,正温着。”
“有劳你,前日庄上的事,你处置得极妥当。我这有支旧年的山参,给你补身用。再让云舟陪你去西郊别院住几日,散散心。”沈老爷沉声叮嘱道。
“多谢父亲的厚爱”幻九音双手叠于腰侧,屈膝深蹲,颔首低眉。
复又转向沈云舟,目光关切:“官人肩头有尘,想必是路上风急,可要先用盏热汤驱驱寒?”
沈云舟停下解外袍的手,目光在夫人关切的面容上停了一瞬。
声音比平日柔和三分:“夫人莫忧,不过寻常朝务罢。”
他顿了顿,接过她手,指尖无意轻触:“倒是你,手这样凉,可是又在风口等久了?”
幻九音拂袖,掩嘴,摇头。
“这是寻常妇道应做的事,何来辛苦而言”
言罢,双手轻揉磨热轻轻推回她手中。
祖孙三人相视,恰逢好处的给二位让出了合适的夫妻空间。
暮色四合,花厅里暖意融融。
沈老爷含饴弄孙,听小孙女咿咿呀呀背诗。
沈云舟与夫人侍立一侧,目光相遇时,唇角俱是浅笑。
炉上温着老酒,空气中弥漫着糕饼甜香与梅枝清冽——这寻常的烟火气。
乱世里最安稳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