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予安摸摸鼻头,缓解了下尴尬,又继续说:“是该回家了。”
褚熠顺手打了车,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一会就到了停车点上了车。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车内暖气开得足,隔绝了外面的寒冷,车上的收音机里播着今天的新闻。
洛予安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的街景,心里有种奇异的充实感和平静。
很快,车子停在了洛予安家附近。
“今天谢谢你,”洛予安解开安全带,侧头对褚熠说。
“是我该谢谢你,”褚熠眉眼弯弯笑着说,“毕竟你答应帮我这么大一个忙。上去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你也注意安全。”
洛予安打开车门,一股冷风趁机钻了杏色羽绒服里边,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她回头对褚熠挥了挥手,“再见。”
褚熠看着洛予安被冷风吹的缩了缩脖子,偏偏她脸颊和鼻尖也红扑扑,一瞬间他突然觉得她好像一只漂亮的兔子,可爱的不行。
“帽子带一下”褚熠朝洛予安做了个戴帽子的动作,叮嘱洛予安注意保暖,顺便也朝她挥手说了“再见。”
褚熠离开了,洛予安带上了帽子,看着车子走远直至消失无踪,这才转身回家去。
……
洛予安推开家门,一股温暖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饭菜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从室外带来的寒意。
估计是洛予逍洛大厨在做饭。
她弯腰在玄关处换好柔软的棉拖鞋,将厚重的杏色羽绒服脱下,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回来了?”洛予逍从厨房探出头,“出去玩,吃过饭了没?没吃再跟我和妈吃点。”
“我吃过了,妈妈还没回来?”洛予安走到厨房门口跟洛予逍说话。
“那行,你这同学能处,知道一起整点东西吃。”
洛予逍把炉子上的汤端到餐桌上温着,“妈在路上了,估计还有几分钟才到家。”
什么能处?胡言乱语。
洛予安换了个话题,“三彩姐今天有没有找你聊天啊?”
洛予逍狐疑,“怎么想起问这个?”再想想今天三彩一直追问他学校的事,他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说,你是不是又跟三彩说我什么‘好话’了?怪不得一见我就问她妹能不能去我们学校上学,她妹初中还没念,念什么高中?她不知道三中没有初中部,你不知道?”
洛予安躲着洛予逍的目光,“好了好了,我真没说什么,我就提了一下你成绩好,她非要去问你这我哪管得了。”说着转身欲走。
洛予逍沉着脸要去逮她,“哎,你小子给我站住……别跑!”
洛予安一溜烟跑上楼,没在跟洛予逍纠缠。
小跑一会怪热的,洛予安脱掉衣服换了衣服要去洗漱,忽然想起还有信息没发,于是掏出手机发信息。
和褚熠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出发去接七点和大橘的时候,她想了想,打字发送:
【我到家了。你到了吗?】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放在一边,
过了一会儿,手机屏幕亮起。
褚熠回复得很快:【嗯嗯,我也刚到家。今天辛苦你了,早点休息噢。●??●】
看到回复,洛予安心里那点莫名的期待落了地,一种安心的感觉弥漫开来。
她回复:【你也是,早点休息。晚安。】
放下手机,洛予安去了浴室,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裹进被子里。
一时半会睡意还没酝酿好,洛予安转头看见摊在书桌上的笔记本。
披了条薄毯,洛予安拉开书桌前的椅子,一如既往地在上边记录了最近发生的一些记忆深刻的事情和感受。
于是寂静温暖的房间里,就只剩下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另一边,褚熠也回到了家。
他将要下了车就收到了洛予安发来的消息。
她说她安全到家了,还在车上的褚熠放心回复了她自己也到家了。
回完消息,车子不一会就到了家门口。
褚熠推开入户门,玄关处宽敞明亮,张姨过来接了他的外套。
“谢谢张姨。”
“没事,快进屋吧。”
“一昀,你回来了?吃过饭了吗?”李芷泓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新闻,金宝宝银宝宝左右两只护法守在她身边,听到动静抬起头,语气温柔。
“吃过了,妈。和同学在外面吃的。”褚熠换上家居鞋,走到客厅。
“同学?梁楉最近不是在努力学习吗?今天肯跟你出去了?”李芷泓提了一句。
“不是他,是另一个朋友,不是我们班的,请人家帮了点小忙。”
褚熠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热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温开水。
李芷泓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说:“交了新朋友?记得好好跟别人相处。你们长身体要好好吃饭,重油重盐那些重口味的东西少吃点。”
褚熠喝了半杯水,差点呛到,“我们有好好吃饭,今天吃的泰餐,椰汁鸡,也就吃了一点点。”
李芷泓笑笑,“慌什么?你慢点,我还不知道你啊?自律程度比在减重的妈妈还夸张,今天忽然闻道点冬阴功汤的味道,还稀奇呢。”
褚熠抬起手臂闻闻,衣服是沾了点味道。
没再纠结这事,褚熠问了一下褚城:“对了妈,我爸呢?怎么没见着人啊?”
李芷泓抬眼示意:“在书房忙呢,让我们没事情先别找他。”
“行。”
又和李芷泓闲聊了几句,褚熠便起身:“妈,我上楼了,您早点休息。”
李芷泓道:“好,明后天还要上两天课,别熬太晚了,去吧。”
“嗯。”
回到自己宽敞的卧室,褚熠把衣服换到脏衣篓里就立马去冲澡。
浴室里热水倾泻而下,蒸腾起一片白茫茫的雾气,迅速驱散了外边沾染的寒气。
冲完澡,周身都暖烘烘的。
皮肤被热水淋得通红,褚熠也没在意,换上了睡衣,用毛巾胡乱擦了几下头发在吹干,拍了点水乳,最后把双手清洁干净,睡前准备工作已做好。
本来还想点个香薰灯,可是几天前那个奇怪的黑压压的梦境却又浮现在眼前,挣扎不过,褚熠一把锁就把装着各种香和精油的柜子锁上了。
走进卧室,褚熠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本以为会难以入睡,结果才刚沾到枕头,睡意就如潮水般温柔地漫上来,意识渐渐模糊,黑暗与寂静温柔地合拢,将他送入安稳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