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予安放下水杯,拿起笔和草稿纸企图唤醒在数学领域空白的大脑。
可她不知道,第二遍检查的时候,褚熠正盯着草稿纸上诡异的数值不得其解,求函数y=sin(2x+3π)的单调递增区间,怎么算几遍都是[kπ?125π ,kπ+12π]…
悄悄瞥了洛予安的答题卡两眼,瞥到的答案和他辛苦算的不一样。
哼哼,简直气笑了,算的什么东西,必须改,于是褚熠掏出一块橡皮擦就在试卷上擦呀擦。褚熠擦试卷的力气大的旁白的洛予安皱起眉头。
洛予安想要压下课桌的震动,努力了三秒之后,放弃了。她往旁边瞧了一眼,试卷简单了还是难了?至于那么兴奋吗?
桌子椅子传来断断续续的震动,持续了快两分钟的时候,终于有人察觉到不对劲了,怎么灯管也在晃?
???
“别看了,同学们,不要慌,地震了。”
“大家先别慌!震感暂时不强,震级不高,大家先躲到桌子底下!护住脑袋,都不慌!”两个监考老师及时出声指挥。
考场的同学们也听劝,赶紧扯开椅子蹲下护住头。
洛予安长这么大,第一次在中学里遇到这种情况,上次还是在她五岁时他们一家在繁柏探亲时遇到的。
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来着?
大人们在院子里高谈阔论,洛予安一个人安安静静在客厅的门后边翻着画册,地震时没人发现她就在门后边,直到她自己晕头转向地跑出去,杨茹才一把扯过她的胳膊,大声说:“你跑哪里去了,我们多担心你知道吗?在乱跑就不管你了,听到没有。”
“好了,好了,阿云没事就好。”
等大人说完话,洛予逍才敢拉着她被扯红了的手,走到一边玩去了。
……
“别害怕,震感不强,应该一会就过去了。”耳边传来沉稳的声音打破回忆,也成功安慰到了她。
洛予安抬头,看见了褚熠伸出的一只手轻掩在她的手背上方,褚熠一双眼睛里的担忧她看得清清楚楚。
褚熠扬了扬嘴角,用微笑安慰她,女孩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度,过了一会才对上褚熠的眼睛,挤出一个比哭还别扭的笑跟他说:“嗯,谢谢你。”
褚熠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只是看见身边的女孩子缩成小小一团,脊背都在颤抖的时候,一双手就伸出去了。褚熠记得他老爹褚城总说,一昀啊,男子汉大丈夫,你出生就是要和老爸一起保护妈妈的。当然了,如果以后遇到了想让你保护的女孩,那就要毫不犹豫的伸出你的手去保护她。
褚熠也确实这么做了,护着她的脑袋他出声安慰她,好在他的帮助是有用的,直到看见她带着要哭不哭的笑感谢他的时候,褚熠心里软成一片,再也懒得去想什么勇气了。
从同学们躲到桌子下开始,震感就小了下去。
眼见确实没事了,巡考的老师们的通知也到了:“同学们,没事了。警报已经解除了,大家别害怕。有什么事情及时举手跟考场上的两位老师说明,,考试时间已经调整,不会耽误大家正常作息,没问题就继续答题吧。”
混乱开始到结束,前后不过三分钟,此时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多分钟,大部分同学已经停笔交卷了,洛予安和褚熠就是其中的两个。
出了考场,褚熠就和洛予安说:“刚刚吓到了吧,好在没出事,记得打个电话和家人报平安。”
洛予安手里攥着笔袋,悄悄感受着脖颈那散去的热气留下的不太舒服的黏腻感,她真的太紧张了,紧张的出了汗。
“谢谢,你也是,记得打个电话报平安。”
褚熠笑着点头:“好。”
中午回去吃完午饭,洛予安就给杨茹和洛予逍打去了电话,他们说是隔壁藏区地震影响到绫城,不过震级不大,也没有伤亡,大家都没事。
这下总算放心了。
吃完午饭回去宿舍午休,可是洛予安却没什么睡意,也不是她不想睡,就是脑海里一直在循环播放褚熠伸手挡在她头顶的画面,以及总是在脑海里回响的“别怕别怕别怕......”的声音。就这么一个场景,总是反反复复地出现,连带心脏也跟着砰砰跳动,震得她脑袋疼。
好多人都说他很装很夸张,吊儿郎当不学无术,可是亲自接触下来,他似乎又真的有那么点不一样,至少在她面前他没有让自己感觉到不舒服。
不行,不能再想了,过度的探索欲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要及时止损。洛予安摇摇头,希望摇掉乱七八糟像线头一样杂乱的思绪,把头埋进被子里努力想要休息。
午休过后,没有特殊情况发生,下午继续进行期末模拟。
这次洛予安没有再和褚熠一个考场了,倒是去考场的路上碰到两次,洛予安主动上前跟褚熠打了招呼。
跟在褚熠旁边的梁楉不知道他们俩的情况,只是看见洛予安和他们打招呼时不由得好奇,于是一把勒住褚熠的肩道:“哎,褚熠,你们什么情况?怎么就这么熟了?”
褚熠挣扎两下挣不开,盯着洛予安离去的背影,勾出些笑意,他说:“也许是发现我是个好人了吧。”
“好人?啥意思,你干什么坏事了?加好友了吗?我也要加......”梁楉八卦之心不死,一直不停追问。
“没干什么,你放开手,挡到我走路了。还有你的耳机找回来了吗?”褚熠挣开梁楉扑过来的手,顺便转移了话题搪塞过去。
“哼,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我回去那街上找了,定位明明就在那,可就是怎么也找不到,定位那地址还是个烂尾楼,啥也没有,你说奇不奇怪……”
梁楉一想起周末丢了的耳机就来气,越说越激动,已经把八卦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一次地震,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