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粒小心翼翼拿出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嗯,不错,这东西涂脸上凉丝丝的,看了一会她又转头看向正在睡觉的洛予安,于粒眼珠子一转,“先给予安画个叶子好了,待会儿她醒了就能直接去玩了。”
于是敢想就敢干,怀着洛予安醒来惊喜一番的乐观想象,于粒掏出衣服兜里跟同学混来的特纳卡,伸出魔爪将凉丝丝的特纳卡抹在脸颊两边,才刚准备给它搓开,洛予安幽幽睁开了双眼。
“于粒同学,你往我脸上抹什么呢?”予安抬起手背蹭蹭,蹭到一点黄色的泥巴,黄泥巴糊脸,洛予安可开心不起来。
于粒晃了晃手里的小盒子,又指了指自己的脸,凑上去说:“这个是特纳卡,陈晨给的。”
陈晨,田恬同学的饭搭子。
听见陈晨名字,洛予安问她:“你和她们和好了?”
于粒调整了一下坐姿给予安脸上的特纳卡抹匀,才说:“这个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田恬什么脾气,本来上学期就是拉小团体不成反被孤立才休学来和我们一起的,这次再不跟同学处好关系难道想再休学啊?所以……”
于粒瞧着手里的盒子说:“这个算她给的休战礼物,她妈妈是蒲甘人嘛,这个是她妈妈送来的特产,主要作用是护肤防晒,感觉到了吧,是不是凉凉的。”
洛予安摸了摸脸,嗯,确实是凉凉的,但是她对蒲甘人的印象可不太好。
“好啦,最后一天了,各个社团都把压轴的宝贝拿来展示了,我们快去看看吧。”于粒收起草坪上的东西说道。
“嗯,好。”
洛予安跟着站起来拍拍衣裤收了伞跟着于粒玩去了。
沿着跑道内沿,各个社团依次排开,第一个是象棋社,有一群男生和对面的体育老师对弈;第二个是霓裳社,一群喜欢角色扮演的同学穿着很多很漂亮的衣服在给摄影社的同学当模特,予安认出了其中一个角色是甜心格格;再然后是摄影社,昨天和褚熠一起拍的照片被显眼的挂在了展板上,于粒眼尖看见了。
“哎,安安,你看这人看着是褚熠吧,我就说昨天看见他抱了两个脑袋跑什么,原来是这个。”
于粒眼睛还盯着照片,盯了一会儿又转过头来说:“话说这个女的是谁啊?带了个头套,就漏半个身子……我怎么看着有点像你啊。”
“额……”
“仔细看看也不像,我也想和褚熠合照嘤嘤。”
洛予安想说就是她来着就被于粒嘤嘤嘤的声音压下去了。
于粒说着要和褚熠拍照,但是腿还是继续向前走去了,洛予安在她旁边回应:“想拍照的话直接去找他说说,他应该挺好说话的。”
于粒挽着她手说:“算了吧,待会田恬她几个看见又要跟我吵了,烦得很啊。”
“好吧。”
欢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游荡了一上午,很快就到下午闭幕式表演的时候了。
难得的,当暮色漫过天空时带出了大片大片的火烧云。
橙色,红色和粉色交错在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的头顶,把他们包裹在其中,似乎是温柔且热烈地燃烧着,朝气蓬勃闪耀着青春才有的羞涩。
舞台上两个穿着无袖T恤和彩色工装裤的女孩一起合唱let me love you,两个女孩子边唱边跳,被束在脑后的几条彩色发辫随着她们活力四射的动作一起有节奏的跳动,橙红色的光芒和跃动的音乐一起将气氛推上了高潮。
“会唱的和我们一起唱好吗?!”
“don’t you give up,nah-nah-nah”
“i won’t give up,nah-nah-nah!”
“let me love you……”
台下的同学们和两个女孩一起大合唱,一声高过一声,整个闭幕表演的气氛到达了最高潮。
于粒抓着洛予安的手一起摇啊跳啊。
人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吗?
不见得,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犹可追。不纠结过去了的事情,期待着未来的事情,换个思路,说的不就是专注当下嘛。
当下吗?
洛予安闭上眼睛,感受着呼呼吹过的凉风,听着耳边动感的旋律,脑海里跳出几个清晰的词:热烈,明亮,激情四射,虽然偶尔有些灰暗,但是少年人们特有的温度往往能将它灼烧殆尽。
果然,高中短短几天的学习生活比以往她傻子一样乏味无趣的过去吸引人得多。
鼻尖似乎嗅到了丝丝薄荷糖的味道,忽然有些小庆幸清爽又带着些辣味,实在是让人上瘾的味道。
忽然有些小庆幸,因为吃糖的人还好没有选择榴莲糖。
火烧云的色彩渐渐被燃烧后的灰色替代,夜空里多出了些细碎闪烁着微光的星星。
当主持人的最后一句台词落下,绫城市第六中学为期三天的文体艺术节正式落下了帷幕。
运动会结束时正好是周六晚八点半,初中部的同学有家长接送的话就能直接回家到下周二来上课,而洛予安他们高中部的则要到明早才能离校,周一正常上课。
整理打扫好本班负责的区域,予安和老梁一起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才离开。她回到宿舍洗漱完之后已经是十点多了,换了睡衣躺在垫了软垫的床上,整个人都舒服了。
三件套才被妈妈洗过,家里洗衣液的味道香香的甜甜的,予安在熟悉的味道里很快就沉沉睡去,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变成了一只兔子,她的某位同学变成了一只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