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札。
作为一名准音乐生,假期里的褚熠也没闲着,有事没事都要去琴行那些地方练练琴敲敲鼓。
虽然说这些都是他爱好的东西,但是日复一日的练习,总有些时候会让人感到有些疲惫和枯燥乏味。
又是一天傍晚练完琴后,褚熠买了瓶苏打水,头上戴个橙色冷帽,脖颈上挂了个米白色降噪耳机放着纯音乐,就这样慢慢踱步吹着凉风走回家,即使走路要花掉他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在路上,有趣的事情倒是不少。
在琴行旁的滑板场看几个小哥滑滑板,瞧几眼花店新摆出来的花,再买根猫条喂喂路边钻出来的流浪猫。
就在他喂完猫走出几步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个柔柔的女孩子的声音。
“七点~谁喂你吃过东西啦。”
褚熠停住脚步在前面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摆弄他的耳机,抬腕看了看手表,晚上七点八分。
路灯下一个穿了米粉色开衫和浅色裤子的女孩子,女孩半蹲在地上轻轻点了点还在吃地上猫条的小猫脑袋,然后就着片大大的树叶,往里面倒了些手上的矿泉水给那猫喝。
那猫他认得,一直不大的狸花猫,总是在傍晚七点时候出没,他喂过几次,给猫取的名字也叫七点。
褚熠清楚地看见了女孩的的侧脸,栗色的头发扎成个丸子束在脑后,只留了几缕弯曲的碎发垂在耳畔,整体温柔风格中显得活泼俏皮。
“七点,好几天没见过你了,有人给你喂好吃的就忘了我呀,大橘去哪啦?。”
女孩子看着小猫吃东西,跟它碎碎念。
流浪猫吃饱喝足还喵喵叫了两声就钻进了草丛里,那女孩子收拾了地上的残渣垃圾才走。
女孩从他面前径直走过,褚熠抬手看了看腕表——指针指向晚上七点十八分。
距离她来到这正好十分钟。
七点,这么巧?
这猫的名字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也许有机会能问问她,不过现在他也起身准备要走了。
数十米的同行路上,褚熠见那女孩悠哉悠哉慢慢走着,偶尔掏出手机拍拍路边的花花绿绿的草木,偶尔好奇地盯着某一处出神思索些什么,回过神又捡了掉花丛里的塑料袋扔进垃圾桶里。
后来在岔路口他们遇到了一个推着三轮送水桶的老人,不知道怎么的,老人车上的水桶一咕噜掉了大半出来,有两个卡在了工厂护栏的缺口里拔不出来。
褚熠迈了两步想上前帮忙来着,才迈出一步就见那女孩二话没说,拐进护栏里边,一手握拳猛打过去,水桶被她咚的一下就拍了出去。
“我去,女侠,她的手不疼的吗?”褚熠想。
萌妹子大力出奇迹,看着文文静静一个小姑娘,行动起来却是干脆利落。
水桶掉落的砰砰声跟心脏跳动的频率重合,褚熠靠在树上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crush了?
女孩帮老人收拾好了水桶,最后走到十字路口消失在人流里。
平复了心情,褚熠想也许像他一样漫无目的闲逛的人还不少,而那个女孩就是一个。
后来的一个月,褚熠不经意间见到过她三次,大多时候她手里还提着个保温盒,像是去给谁送饭吧。
最后那次看见她的时候,他有些惊喜又有些好奇,于是安静跟在她身后,安静地看她,看她是否还是一如既往地重复上一次的事情。
果然,她还是喂喂流浪猫七点,给让自己驻足的东西拍张照,路见不平又出拳。
莫名其妙的吸引力,褚熠想这大概是因为——她和他一样“无聊”且“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