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番外《Merry Abstract Christmas》
(本文和主文毫无相关!!这是一篇与正文时间线无关的圣诞雪日甜蜜番外!)
南华市难得在圣诞夜迎来了一场像模像样的雪。雪花细密,在昏黄的路灯下打着旋儿飘落,给这座向来喧嚣的城市披上了一层柔软的、静默的白纱。
南华中学早已放假,空荡荡的校园里,只有艺术楼顶层那间小小的、属于音乐班的备用琴房还亮着暖黄色的灯光。窗户玻璃上凝结着雾气,模糊了室内外的界限。
琴房里没有钢琴协奏的优雅,也没有平日指导老师的怒吼。只有一阵阵……极其诡异的、试图模仿《Jingle Bells》旋律,却总在关键时刻跑调跑到《义勇军进行曲》上去的唢呐声。
秋情穿着厚厚的红色连帽卫衣,帽子边缘一圈白色的绒毛衬得她的脸格外小巧。她盘腿坐在铺了旧地毯的地板上,对着谱架上那张画满了奇怪符号(她自己发明的记谱法)的纸,鼓着腮帮子,十分卖力地吹着唢呐。旁边散落着几个吃空的零食袋和一瓶喝了一半的可乐。
“不对不对……这里应该是‘叮叮当’,不是‘起来起来’……”她放下唢呐,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几缕碎发俏皮地翘了起来。
琴房门被轻轻推开,带进一股室外的寒气。
炽回深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黑色长大衣,肩头落着未化的雪花,手里提着一个印着某高级甜品店logo的纸袋。冷冽的空气随着他涌入,让室内的暖气都仿佛滞涩了一瞬。
他看了眼盘腿坐在地上、顶着一头乱发、身边一片狼藉的秋情,又看了眼她手里那支在暖光下闪着金属冷光的唢呐,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你果然在这里。”他开口,声音带着室外的凉意,却奇异地没有多少责备。
“你怎么来了?”秋情惊讶地抬头,“不是说今晚你家有晚宴吗?”她记得何静八卦过,炽家的圣诞晚宴规格堪比国宴。
“结束了。”炽回深言简意赅,脱下大衣挂在门后,露出里面合身的深灰色毛衣。他走到她旁边,很自然地蹲下身,看了眼她面前那张鬼画符般的“乐谱”。
“这是什么?”他问。
“圣诞特供,《抽象铃儿响叮当》!”秋情献宝似的把谱子往他面前推了推,“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创意?我打算练好了录下来当新年礼物群发!”
炽回深沉默地看了那“谱子”几秒,实在无法从那些圆圈、三角和波浪线里辨认出任何与《Jingle Bells》相关的信息。
“很有……个人风格。”他最终给出了一个极其严谨的评价。
秋情撇撇嘴,对他的“不懂欣赏”表示不屑。她的目光很快被他放在地上的纸袋吸引:“那是什么?”
炽回深从纸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块造型别致、散发着甜美香气的圣诞树桩蛋糕。他又拿出两个印着圣诞图案的马克杯,和一个保温壶。
“哇!”秋情眼睛一亮,立刻把唢呐和“乐谱”丢到一边,凑了过去,“给我的?”
“嗯。”炽回深应了一声,拧开保温壶,里面是冒着热气的、香气浓郁的热可可。他将热可可倒入马克杯,递给秋情一杯。
秋情接过杯子,温暖立刻从掌心蔓延开来。她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甜度刚好的热可可,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只偷到腥的猫。
炽回深坐在她旁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墙,长腿随意曲起。他没有喝热可可,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暖黄的灯光下,她鼻尖被热气熏得有点红,睫毛上似乎还沾着一点未化的雪水(可能是刚才跑进来时沾上的),专注享用蛋糕和热饮的样子,褪去了平日所有的张牙舞爪,只剩下一种近乎稚气的满足和安宁。
窗外,雪花无声地飘落,世界一片静谧。
“你不吃吗?”秋情吃掉一小块蛋糕,舔了舔嘴角的奶油,看向他。
炽回深摇摇头,目光落在她沾了点奶油的唇角。
琴房里很暖和,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和窗外落雪的静谧。某种比暖气更氤氲的氛围,在空气中悄然流淌。
秋情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炽回深的目光太专注,也太安静,让她心跳莫名有些失序。她没话找话:“那个……谢谢你的蛋糕和热可可。嗯……圣诞快乐。”
炽回深看着她有些躲闪的眼神和微微泛红的耳尖,眸色深了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