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情发现,最近自己身边出现了一些难以用“抽象逻辑”解释的物理现象。
比如,她那把宝贝唢呐的哨片,总是在她感觉快要磨损的时候, mysteriously 出现在她的乐器盒里,崭新,材质上乘,比她平时在地摊淘换的不知好了几个档次。
又比如,她常去的那家旧音像店,老板突然告诉她,她一直想找的那张绝版黑胶唱片“被人以匿名方式捐赠给了店里”,并且指定只能借给她听。
最诡异的是,连她那个用了三年、掉漆掉得宛如抽象艺术品的保温杯,某天清晨也悄无声息地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就价格不菲、设计极其简约(性冷淡风)的新杯子,里面甚至还贴心地泡好了温度刚好的枸杞菊花茶。
秋情端着那个散发着“我很贵”气息的杯子,站在琴房门口,眉头拧成了麻花。
“何静!”她扭头看向旁边正在压腿的漂亮男生,“是不是你干的?”
何静放下腿,无辜地眨眨眼:“情哥,我倒是想,可我这月的零花钱都拿去买限量版口红了啊。”他凑近,压低声音,“而且,这风格……你不觉得眼熟吗?”
秋情看着手里那个线条干净利落、颜色是低调深空灰的杯子,脑子里瞬间闪过某个冰山和他那同款色系的保温杯。
“……不可能!”她斩钉截铁地否定,“炽回深?他给我送杯子?还在里面泡枸杞菊花茶?这比用唢呐吹出圆周率还离谱!”
何静耸耸肩,露出一个“你开心就好”的表情。
秋情盯着那个杯子,心里警铃大作。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一定是炽回深的新型战术!用糖衣炮弹腐蚀她的意志,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放弃抽象路线,沦为规则的奴隶!
她决定不能坐以待毙。
第二天,她特意起了个大早,蹲守在炽回深从停车场到教学楼的必经之路上。当那个挺拔冷漠的身影出现时,她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把手里的深空灰杯子怼到他面前。
“还给你!”她气势汹汹,“别以为用这种小恩小惠就能收买我!我秋情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
炽回深停下脚步,目光从她气鼓鼓的脸,落到那个被塞回来的杯子上,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不是我的。”他语气平淡。
“少装傻!”秋情不信,“这跟你那个杯子明明就是同款!”
“同系列,不同款。”炽回深纠正道,他的视线在她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我的杯盖有暗纹。”
秋情一愣,下意识地低头去看杯盖。光滑如镜,确实没有暗纹。
“那……那这枸杞菊花茶呢?”她不死心地问,“别告诉我这也是巧合!”
“养生。”炽回深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绕过她,继续向前走去,“嗓子使用过度,需要保养。”
秋情僵在原地,看着他那冷漠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杯冒着热气的枸杞菊花茶,脑子彻底宕机。
养生?炽回深跟她说养生?还关心她的嗓子?
这个世界一定是哪里出了bug!
她抱着那个烫手山芋一样的杯子,魂不守舍地晃到差班教室。刚在角落坐下,前排一个女生就转过头,递给她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纸袋。
“情哥,生日快乐补礼!”女生笑嘻嘻地说,“上次你睡过去了,没送到。”
秋情这才恍惚想起,自己生日好像确实过了。她道了谢,接过纸袋,里面是一对手工制作的、造型非常……抽象的耳钉,像是用废弃的吉他弦和彩色电线绕成的。
她很自然地拿出耳钉,当场就戴上了,还晃了晃脑袋问那女生:“怎么样?够不够范儿?”
女生被她逗得直笑。
这一切,都被恰好从差班教室后门经过的炽回深,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