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没等她观察清楚,就听耳畔一阵惊呼——
“惊绿!”
“惊绿!你干什么!”
只见那名叫惊绿的道童进了洞窟,冲着龙珠直奔而去。
该死!他怎么就不再犹豫一会儿,衡量一下利弊呢?
顾时方再也不能置之事外,跟着游了进去。
兰亭派弟子陆陆续续也跟进去了几个。
华云筝挥手,示意华云山派弟子进洞。她目光开始寻找渡沙渐,只见那人早已混在兰亭派弟子中间,已然在洞窟内了。
惊绿抢先取下了龙珠,高高举起向同门骄傲地示意。可没等他得意多久,整座洞窟便开始剧烈地摇晃,洞窟上方的岩壁崩裂,碎石混在暗流中,直往人身上打。
潜霆和悬潮从洞窟深处呼啸而出,他们肆意地舒展着腰肢,两条尾巴一顿乱甩,拥抱这久违的自由。
“我去,还真是龙族作乱啊!”
“它们不是被林师伯封押在余靡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悬潮咆哮着,顿时山崩地裂,洪流奔涌,众人被卷入了无数激烈的漩涡之中,辨不清东南西北。
潜霆深吸一口气,浩荡水流就这样卷着一帮兰亭派弟子进入了他的腹中,如同大鱼吞虾米一般。
顾时方见状,忙掷出一沓灵符,贴在潜霆的口腹上,想要硬生生地逼迫它把刚吞下去的弟子们吐出来,可潜霆只一抖,那些灵符就从它身上脱落了。
华云筝运转灵力,好不容易让自身能在洪潮奔涌中自由移动,她拔出高情剑,直捣潜霆的腹部,被悬潮一尾巴拦下。
高情利落地一刀而下,悬潮的尾巴就这样被华云筝切断,往水底重重地沉去。
悬潮发出痛苦的咆哮,流出的龙血弥漫开来,将华云筝笼罩在血水之中。
潜霆愤怒极了,张开血盆大口就冲华云筝咬过来,华云筝被龙血熏得晕头转向,来不及动作。危急之刻,渡沙渐果断迎着湍急的水流蹬了一脚,借助碰撞后产生的强大动能穿了过来,将华云筝护在自己身后。
君稀不是法修,从未教过她如何在使刀用剑之外的场合运转灵力。她只能通过观察能量的运转,借力打力,竟也能通过此种方式在湍流中自由行动,只是不能保持静止。
她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大刀,使劲一扔,哐当一下砸在潜霆的牙上,扎进他的牙床里。
潜霆嗷嗷地嚎了起来,哭唧唧地躲到了洞窟底下,似是痛极了,想回去窝着找长辈告状。
渡沙渐丢了刀,立刻又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了一把长剑来。她松开揽在华云筝腰间的手,奋不顾身往水下潜去。
悬潮断了尾,愤怒值加一百,尽数朝那些被漩涡卷得东倒西歪,看着就很弱的弟子们发作去。
顾时方自顾不暇,嘴里狂念着什么口诀,用灵力驱使着自己往后退,颇有把弟子们当肉盾的意思。
“师父!师父!”
兰亭派那些弟子们害怕得大哭,手里的符在龙族面前好像是一沓废纸。他们中大多数是刚入派的新徒,本想着只是来帮忙处理洪水的,谁能想到现在命都快丢了。
方才一众同门就这样眼睁睁地在他们面前被龙吞进了肚子里,现在师父也要抛下他们不管了,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死亡的恐惧在他们之间弥漫开来。
一道剑气划过,是华云筝给高情注入法力,短暂形成了屏障,护住了那些弟子们
华云山派此次派来的弟子皆是有些实战经验的,虽能保持镇定,但可惜灵力运转还存在欠缺,在水中作战只能发挥出三成的功力,眼下只能勉强自保。
水底是龙族的主场,人族与龙族在水中交战,本就是置身自己于不利之地。
不能硬打!华云筝心想,这两条龙可能只是探头的,需要想办法组织弟子们撤离,之后用计将龙族引到水面上去。
她分散出自己的灵力围绕着那些弟子,使他们能在急流中保持平衡。
“列太一阵!”华云筝冲他们喊道。
太一阵是最基础的防御阵法,即使是刚入门的修仙人士也应该有学过。
可兰亭派那些人面面相觑,显然不知道太一阵该怎么列。
华云筝沉默了。
“你们平时修仙问道修的都是些什么?!”
空翠骂骂咧咧的,一把拉过旁边已呆若木鸡的惊绿,将他置入自己的防御范围内。
华云山派的其它弟子纷纷效仿,兰亭派弟子此时也不管什么面子问题了,乖乖地躲到了华云山派的庇护之下。
悬潮还想卷土重来,这时顾时方的前摇正巧准备好了,只见他从口中吐出一道血符,冲悬潮飞去。
悬潮不明就里,当它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它被那血符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华云筝手起剑落,一把斩下它的头颅。
悬潮轰然坠落,结束了它的生命。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顾时方捂着心口,刚才为制作那血符耗费了他大量元气,他已无力战斗,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师父!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