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似乎不太敢看人。阳华也有印象,他好像叫……富冈义勇,和锖兔一样,都是被鬼夺走了所有家人,只剩下孤身一人。
这两个人,比阳华早加入鳞泷左近次的麾下一段时间,一直在狭雾山学习水之呼吸和相应的剑型。阳华偶尔能看到他们练习的身影。
阳华还听说,这两人似乎正在为过段时间的藤袭山选拔赛做准备。
三个年纪同为十三岁的少年,在霞雾山的清晨,第一次正式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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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治疗屋。
香奈惠轻轻推开纸门,却见新一、清子和小忍都还没休息,三人或坐或站。
“爸爸,妈妈,小忍,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你们的身体需要静养啊。”香奈惠疑惑着说。
小忍紫色的眼眸锐利地看着她:“姐姐,我们想知道阳华的事情。”
香奈惠避开了小忍的直视,,微微低下头,声音轻得像羽毛:“阳华他……没事的,只是加入了鬼杀队进行修行。听队里的成员说,他在悲鸣屿行冥大人手下修行,很安全的。”
她的话音刚落,清子便缓缓站起身。身为母亲的清子、也同样身为女子,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自己的女儿现在的想法呢。
轻轻握住女儿微凉的手:“香奈惠,你是在生阳华的气吗?能和妈妈说一说吗?”
香奈惠愣了一下,小声的说道:“是……是的,妈妈,我在生他的气。那只恶鬼……是被他吸引而来的,大家……大家也是因为他才受伤的。”
“姐姐!”小忍立刻急了,上前一步反驳,“不是的!哥哥他勇敢地站出来保护了大家!如果不是他……”
“我知道!”香奈惠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委屈和激动,“我知道我该感激他,感激他站出来保护我们!可是……可是这也是不可争议的事实啊!那恶鬼是被他吸引来的!爸爸、妈妈,还有小忍你,都是因为他才受的伤!”
她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新一坐在一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看着清子,眼神里带着信任。他知道,在这种时候,妻子的温柔和智慧,远比他笨拙的安慰更能安抚女儿的心。
清子太明白了女儿此刻的心情,她也曾有过一瞬——在看到新一浑身是血地躺在病床上时,在得知是因为阳华才引来这场灾祸时,那一闪而过的、对阳华的迁怒。但她是成年人,她清楚地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谁。
“香奈惠,”清子的声音依旧温柔,“即使那只恶鬼真的是被小阳吸引而来,我们也从未后悔过让小阳成为我们家的一份子。”
“相反,爸爸妈妈十分感激小阳。感激小阳在最危险的时候,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勇敢地站出来保护我们。也感激香奈惠和小忍,你们都那么坚强,那么善良。”
“香奈惠你想一想,阳华,难道不也是被恶鬼所害的人吗?我们应该恨的,是那只残忍的恶鬼,还是说……是这个拼尽全力保护了我们的阳华?”
清子看着香奈惠瞬间苍白的脸色,一字一句地问:“香奈惠,在你心目中,阳华……是我们的家人吗?”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大家都在等待,等待香奈惠的回答,也等待她心中那道坎,能否真正跨过去。
“妈妈……我想去找阳华……我想跟他当面道歉……当面道歉!”
清子看着女儿泪流满面的样子,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拍着她的背安抚道:“好,等我们身体都好些了,妈妈陪你一起去见阳华,好不好?”
小忍也走上前,拉住香奈惠的手,眼眶同样湿润:“姐姐,到时候我也一起去!”
新一看着母女三人相拥的画面,心中那块石头也落了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