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年的前半个月,关月回了桐安县,一路乘车才抵达她的老家——姚化。
她的伤口没有结疤。
如果这是何光用七年给她的答案是这样,那她宁愿不要。
那么多的爱,在没有别人介入、没有特殊情况、没有人移情别恋下,居然消耗掉了,两人的心已经被日常的鸡毛蒜皮磨出大量的水泡,然后破裂——感染——发脓。
为什么呢?
她不明白。
关阳正在门口打着游戏,身旁蹲着小狗,他想装作不刻意,但没办法,家人都看出来了——何光在往年会带礼物然后送关月回来。
今年,除了板着脸的关月,在没有其他人在她身后。
情伤没让关月失魂落魄,家里人那种刻意的躲开这个话题的行为举动却更在提醒她,曾经的种种。
关月借口一路疲惫,上楼休息,房间里,已经换好的被单透着阳光的香味,带着她沉沉入梦境。
何光啊,何必呢?
关月啊,放下吧。
……
此刻的何念站在村口的超市买酒水、瓜子和花生,小孩们穿着新衣服到处放火炮。
小卖部的张姐调笑她,“怎么还没带个男朋友回来呀?”
她也笑笑就不说话,提着东西回去了。
天气的温度一点不仁慈,哈出的白气蒸腾在空气里不知道要飘到哪里。
村口的老太太们已经不见踪影,这个时候,儿孙们早就回家,她们也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家里的堂屋坐着一对亲戚,她的侄子侄女正在拿着家长的手机一顿打游戏。有的甚至组上了队。
这几天简直轻松愉快,大抵是编辑大人也回去过年,没人催她交稿。
不过,她已经自觉的把存稿定时发表。
这些年,她人气不高,文笔太白,却阴差阳错签约,甚至勉强度日,当然,离不开她努力五个账号且日更有关。
亲戚们聊的话题都是孩子,她插不进去,不知何时,也有亲戚聊起她,“何念相亲怎么样啊?要是相中了,快点结婚生孩子,过不了几年,你就是高龄产妇了!”
说话的,是她的大姨。
此时何念的二媬也插了句话,“对啊,这样你爸妈也就完成任务了,你忍心他们这么大年纪还操心吗?”
……
……
喋喋不休,毫无止境,得寸进尺!
何念思忖着点了点头,“确实是,那二媬我结婚得买房子啊,我还没买房子呢,您借我十三万吧,我凑一凑,争取买个房子才好结婚啊,听说在租房结婚不吉利!”
此话一出,竟然安静了。
她早看出来,这些亲戚,富时来,穷时散,平白无故来添堵。
从小她就看到母亲夹在中间不上不下地被别人说这说那,那时她太小,回怼别人还被讲没礼貌还笑着说她小孩管闲事。
呵呵。
没礼貌的,不应该是他们吗?
春节期间,柯奕北要在医院值班,就在前几天,二人约了见面,他告诉何念对她很有好感。
要是何念没有见过李想还好说,她还能继续说服自己接触看看,可惜,算了吧,这么好的人,她只能耽误别人,还是赶快了结了。
她忘不掉那双眼睛,也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