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安县的时雨镇盛产龙眼。
该说不说,农村的空气就是不错。
一从车下来就觉得肺在胸廓起伏,这种清爽在城市的空气污染中是很难感受到的。
裴彦和顾之川、岳亭喻把东西拿了下来。
定的农家乐就在几百米处,算是相当近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家农家乐还是岳亭喻的表弟推荐的,连何念这个本县人都是第一次听说。
农家乐的娱乐设施完备,裴彦和顾之川提议打打台球,关月明显兴致缺缺。
何念和岳亭喻陪她去河边走走。
河边的青草湿滑,他们站在小桥边没有过去。
“何念,我想我欠你一句对不起。”岳亭喻缓缓道。
关月把手放进衣服的口袋,往不远处的长椅过去。
冷冽的风不断刮擦他们的脸。
连鬓发也在飞舞。
何念抿着唇笑,用手撩开飘飞的头发,“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我不该鼓励你追他的,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高中那些事,我有一部分责任。”
岳亭喻不敢看她。
他在心里默念说出来就好了,说出来就好了。
……
“不怪你,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后来,我又帮了他。”
“不怪你,你只是看出来了,我还喜欢他,不是吗?”
岳亭喻突然睁大眼睛看向何念身后。
离他们三米开外,有一个人,逆着风走来。
他踌躇不前,灰色的毛衣自然贴合着身体,手臂上是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眉头微蹙,笑得很难看。
何念转过头时,发现关月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
而这个人已经往外走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话被听到了多少。
岳亭喻低头,继续说,
“何念,我打算读研,我已经辞掉了工作,以后估计不怎么能见到我了。”
“祝你金榜题名,我支持你的选择,就像你支持我一样!”何念拍了拍岳亭喻的肩。
风霜雨雪,谁又在细数一路的年岁?
不过都化作风中的叹息,回到原来的位置。
二人又回到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