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补了一句:“何念从前住校的时候和忧忧关系很好,听说她也会去”
李想思忖着,“嗯。”
“当初要是你与何念都说开就好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连见面都是行刑,从前我们一个初中的时候,我每次看到你都是拼命学习,直到——”
顾之川卖起了关子。
李想垂眸,眼底的神色怎么也看不见。
直到…他遇见了她。
一个小说里才会出现的神秘邂逅。
她热烈、大胆,冲动兼乏着勇敢。
不顾一切地向他一步一步靠近。
她从文,他学理。
为了站上台领奖好让他看到。
她从四百二冲向五百二。
终于如愿以偿。
她成了进步之星,而他却是雷打不动的双一流重本。
唯一一次,同一天,站在同一个领奖台领奖。
他知道她心中雀跃万分,他也为她高兴,却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
于是他冷脸以观,又在她站在他身旁候台时,一本正经地没有搭理她说的每一句话。
偏偏她只是失落了一下,又重新燃起斗志,仿佛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打到她。
可这种炽热的喜欢烫地他不知如何是好。
他被推着走了一路,途中遇见了一个自己以为的救赎,可事实是救赎变深渊,从此不再见。
而高中时代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何念,那时,她很好,但他不好。
她敢,他不敢,她进,他退。
无休止地折磨自己,折磨彼此。
他想过,和她在一起,可是无孔不入的父母、令人窒息的家规、必须“有出息”的使命,以及被控制的生活。
都叫他望而却步。
顾之川咳了咳,清了清嗓子,打断了李想的回忆,“直到何念的出现,她太直球,单刀直入地向你告白,然后你回了她一首《青玉案·元夕》,那傻丫头,明明那么清楚,偏偏不信邪,也是,你这手‘委婉拒绝'我也看不懂。
哎呀,她也就在喜欢你这一件事上犯过蠢、拼过命。
之后她在我们有一次聚会上还说,她这人生中第一次打直球,居然连框都没碰到,伤心地吹了好多瓶啤酒,要不是因为那次,她的胃还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错在我,是我处理不当。多说无益,我真的是个不折不扣地烂人。”李想拽了拽领带,把上半身扯得松松散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