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行放弃了找阿鱼的打算，她有点没那么想知道这件事对方知不知情了。

她自己本身的问题，她可以解决好，但一旦涉及激烈的竞争，她就有点抗拒，她不喜欢绷紧心弦的竞争，不管良性还是恶性。

这都会让人心跳加速血脉喷张。

她认为，最好的状态，就是一池春水，波澜无惊，遗世独立在喧嚣之外。

Gloria说她愚蠢。

“讲实话，我不太明白你是怎么在娱乐圈生存下来的，这运气，似乎太好了。”

黎行微微挑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运气啊，可能前半辈子的运气，都积攒下来留在这个阶段了。

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麻烦你处理了。”

“我处理，姜予就会知道，那位阿鱼，也会知道的。”

“嗯，我知道了。”

当天晚上，营销号直接掀出了庄雨眠的黑料，一些半真半假的黑历史，拉锯战开始了。

于是下班前，她也接到了阿鱼的电话。

黎行还留在Gloria办公室里，看到她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名字，便抬眸看了一眼Gloria。

Gloria轻笑，“你这个眼神，我都不知道你是要我接，还是不要我接。”

“接。”

“虞总监？”

“Gloria，你好。”

“嗯，我挺好，你不怎么好吧？”Gloria又补充：“你们的那位庄老师。”

“事情我大概都了解清楚了。”

Gloria：“所以？”

对面沉默了两秒。

“我一直在等她的电话，但她没有找我。”

Gloria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又听到她说——

“她不打算跟我聊聊吗？”

“你为什么不直接给她打电话？”Gloria反问。

黎行就这么盯着Gloria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不出声。

“她一直不联系我，那我直接找她，就没有缓冲的余地了，对她来讲。”

黎行微微拧眉，心事又被她看了个干净。

“嗯，相较而言还是你比较了解她。”

阿鱼说回正题，“我们算是一家人的，分区不同，但总归港区跟星汉也是一脉同宗，如果这么开撕，上面也会不高兴的。”

“当然，我们只是防守，最好的防守不就是进攻吗？”

Gloria把她的手段称之为防守。

“抱歉，我的失职。”

黎行不确定阿鱼这句抱歉是说给谁听的，但她听到了。

“下一句，虞总监是不是要说还yes一个公道了？”

“……yes？”

“黎行呐，算是我对她的昵称。”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

yes这个称呼，最先不是Gloria叫的，但Gloria这会儿似乎是在故意刺激她。

“你现在是她的负责人，有什么诉求，都可以告诉我。”

“诉求也就那些，我另有一句话要问你。”

“你说。”

“如果说要换yes一个公道，总得要礼尚往来吧？”

“什么意思？”

“不知道虞总监，肯不肯让你的艺人，也经历一场这种规模的网暴呢？”Gloria轻笑，“毕竟，她的历史，料可是太足了。”

庄雨眠为了搞黎行，那可真是费尽心思挖出来了一些不痛不痒的东西。

但反过来，她的黑料，却用都用不过来，阿鱼对此，应该也是清楚的。

“……一定要这样吗？”

“这不是最公平的公道吗？”Gloria：“还是说，虞总监所谓的公道，是从资源上进行补偿？”

“只要是她想要的补偿，我能拿得出来的，都可以。”

“你确定？”

“确定。”

“好，我会转达给她，但同时我需要提醒虞总监，庄雨眠，我们也不会放过，我怎么知道，她会不会再痛下杀手呢？”

她手段的狠辣程度，根本就是冲着搞垮黎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