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发什么呆呢?”陈默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递给了黎行和许肆,“喏,白导刚买的,暖暖手。”
黎行接过热咖啡,暖意顺着杯壁传到掌心,她还是怕冷的很,这会儿好像更怕冷了。
陈默在她们身边坐下,叹了口气:“春节过年是别想回家了,导演那边跟场务在商量除夕夜在片场搞什么活动呢,初一可能放半天假,但初二就开工了。”
“哎呀,我也不回家了,来回都超过半天了,在附近转转得了,跟团队一起吃个饭,也就这样了。”
说至此,黎行和许肆倒是没什么波澜。
黎行本来就不过年,这些年了,她都是自己一个人过年,就连以前的助理也要回家过年的,她一个人就往商城里,广场上,哪里人多,哪里烟火气足往哪里去。
宁桑桑和赵女士倒是每次都要强行把她拽回去过年,但她不愿意去,哪怕赵女士对自己再好,跟桑桑的关系再好,可……他们一家三口过年,正是团聚的日子,不想去打扰人家。
再好,她也不是他们家里的人。
初一初二那里,再上门拜年。
这次……阿鱼估计也没时间了。
不过也还好,这次赶上在剧组过年,人多热闹,陈默也算是她朋友,最近一段时间,跟许肆也处的不错。
哦对,还有金闪闪和小冉也会在。
很棒。
黎行点点头,握着咖啡灌了两口。
“那多热闹,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在附近那片荒地放个花,一起看春晚,那么多人,总有过年的气息的。”
是啊……那么多人,那么多事,她可以不总盯着阿鱼的。
也尽量,得让自己的重心回归到工作和演戏,她自认为已经表现的足够明显了,可是阿鱼从不把话题引到这方面来。
黎行不信她看不出,那么跟自己暧昧,究竟是只为了工作,是自己误会了,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
可没办法问出口,即使心里在意,也不能表现出来,那么失望落空的时候,至少还可以伪装成自己从未在意。
她深知这是自己的一种心理保护机制,她也的确需要这层保护机制,她什么都没有,这个她也不想改变,没办法改变。
临近除夕,接下来的几天,黎行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拍摄中。
河边舞的戏份虽然已经拍完,但后续还有很多文戏需要打磨。她和许肆、陈默的对手戏一场接着一场,常常拍到深夜,为的就是挤出来时间来给除夕夜的活动,和大年初一放的那天假期。
这天晚上,收工已经快十二点了。
黎行跟小冉互相打着气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阿鱼最近不在,小冉就住到了对面那间卧室里,两人刚洗漱完,手机就响了。
是阿鱼打来的。
“喂?”黎行的声音带着一丝睡意,却难掩欣喜。
“还没睡?”阿鱼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沙哑,显然也是刚忙完。
“刚洗漱好,准备睡了。你呢?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嗯,开了一天庭,暂时休庭了。金偌找的那个律师很狡猾,不过我们这边赖于庄雨眠的证据很充分,问题不大,就是可能战线要被对面拖长一些。”阿鱼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些,“你怎么样?”
“我还好,就是拍戏,除了要熬夜,其他没什么,剧组里人多热闹,经常闹笑话你知道的。”
“我……大后天就放假了。”阿鱼的声音有些低沉。
“卿卿,对不起。”
“什么?”
“我可能,春节要去澳洲,我爸爸在那边接受治疗,我得过去。”
黎行攥着手机的手指稍稍用力了些,鼻音很重的嗯了一声。
“我没关系,而且我春节只有最多一天假期,你来了我也陪不了你。”
“对不起。”
阿鱼其实跟她说了很多次对不起,但前几次都是带有玩笑语气的,只有这次,她的从这句对不起里,真的听到了失落和愧疚。
“真的没关系。”
话这么说着,但是黎行的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滑下来了。
真的很糟糕,她还是个泪失禁的体质,越是嘴上说着自己没关系,那份难受和酸涩就越发猛烈的攻击着她的心理防线。
“你好好陪你爸爸,我这边就在剧组里,没什么事的,到时候代问叔叔阿姨新年好。”黎行快速抹掉了眼泪,妄图掩盖眼泪方才出现的真相。
“好……你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