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用不着,我亲眼看到这钱袋子是从公子你的身上掉下来的,自然不会是旁人的。”
九月边说边走,每跨一步,眼眶便觉热一分,她又道:“且不说我是亲眼看见的,就是我没有亲眼瞧见是从你身上掉下,就单凭公子你着通身气派,断然不会是那为了这点银钱就做出冒认之事之人。”
九月在秋洛桑面前停下,少年看她红了眼眶便有点无措起来,想到刚才对视她便是一副将哭欲哭的模样,终还是问了出来,“姑娘可是遇上解决不了的烦心事?”
九月摇摇头,道:“无事,让公子见笑了,方才只觉得公子与我兄长很像,多年未见,尚且不知他过得好或不好,今日见到公子,想起了家兄,萌生出些许感伤与思念罢了。”
九月笑笑,把钱袋伸到秋洛桑面前,道:“这钱袋是你的便还与你,路上行人颇多,复杂得很,看你衣着华丽,出门在外身旁又没有小厮随从,该小心些才是,可不是人人都与我这般好心。”
接过钱袋,秋洛桑看红衣少女年纪应比他还小,又生的极貌美标志,笑道:“多谢姑娘,良善之人还是很多的,那姑娘既没事,天色渐晚,也该早些回家才是。”
九月起了心思,道:“是该回家的,不过公子,我帮你捡了钱袋又还与你,这么大一个忙,一句道谢就要作罢了吗?”
九月眼眶的红已经褪了大半,现下笑起来那双桃花眼弯弯,秋洛桑心里莫名有种亲切感,突然想起了家里那位每日抱着他大腿奶声奶气喊他五哥的小妹。
他道:“自然是不该一句道谢了事的,不如姑娘留下住址,改日在下登门道谢?”
九月摇摇头,笑道:“那倒麻烦了,不如这样,公子请我吃糖人,如何?”
“就这样?”秋洛桑问道,
九月点点头,道:,“就这样。”
秋洛桑也笑着学她的样子点点头,道“好,”
“我叫九月,公子你叫什么?”
九月开口直接问,也不在意四周来来往往路人投过来的目光,两人本就生的出众,如今站在一起更是惹眼,秋洛桑见姑娘都如此落落大方了,他也不好‘藏着掖着’,笑问道:“九月姑娘,你可知道当街询问陌生男子姓名......”
“我叫九月,公子你呢?”九月打断他又问一遍,
秋洛桑看她这般无畏的样子,笑道:“也罢,九月姑娘这般豪爽,若再扭捏也是不成样子,在下秋洛桑,”
九月九月听完兀自点点头确认,歪过头正好看到做糖人的摊子就在不远处,冲着远处一指,道;“卖糖人的老爷爷在哪,”
说完不等秋洛桑看清楚便拉着他往糖人摊子跑去,毫无形象可言,摊位上坐着一位老爷爷,此刻正好两个小孩瞪着圆碌碌的大眼睛守在摊子前等着老爷爷捏糖人。
因着前头还有两小孩排着队,九月盯着捏糖老人手上不停的动作,秋洛桑四处看看,随从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半晌听九月问,她道:“听秋公子口音不像是南城人,倒像是都城来的?”
秋洛桑收回张望视线,回道:“姑娘聪慧过人,还能听得出在下是从都城来的。”
九月道:“前两天刚从都城过来,都城人的口音还有些熟悉,
“原来如此,”秋洛桑提起都城,脑子里立马浮现出熟悉的一幕幕,大大小小,“九月姑娘在都城可玩到好玩的?吃到好吃的了吗?城北府后面的莲塘这几日应该都开满莲花,还有城西后年的那座山,三年前刚围起来种了满山石榴树,这月应该枝枝蔓蔓都挂满了红的。”
“都不曾看过,来去匆忙得很,”九月道,
“那下次姑娘再去......”
“倒是听闻一事,”九月道,
“嗯?”
“听闻太子府迎了邻国公主进府定了亲和,年底大婚,与民同庆,来年开始百姓减税两年,”
秋洛桑闻言具是一愣,口不能言,万万没想到到此地了还有人能与他聊起此事,又听九月道:“说来也巧,你我都不是南城人,却在南城遇到,好巧不巧的捡到钱袋的又是我,你说,这是不是就叫做缘分呢?”
“……”
九月说着扯住他的衣袖开心道:“到我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