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重燃希望,恳求北斗真君,她道:“我知道,又是天机不可泄漏,真君,我不问具体到底是何原因,但劳烦真君告知灵初‘爱不得,骨肉残’为何解?灵初以青丘狐族公主之名立誓,今日您告知之事绝不外传至他人耳中,连我父君母君也绝对只字不漏,若是违背此誓言,灵初甘愿接受雷劫任凭真君处置。”
“眼看百年将至,七王的劫仍未有进展,爱而不得,骨肉相残,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罢了,罢了。”
北斗真君举杯抿一口茶,道:“当年七王升阶过于突然,此乃开天辟地之最,六界四海八荒第一人,七王仙龄未过四千岁,当时元神有损伤尚未恢复,当日附近有一凡人才有了误杀一事。”
北斗真君娓娓道完这段话,端起桌上茶水又饮了一口,他接着道:“此劫乃是七王命里该有的,就算此时不渡,那日后千年万年后要入更高境也是要渡的。”
九月听明白北斗真君话里的意思了,三千岁升神阶,对天道来说就是威胁了,那个凡人就是意外,更是由头,而天帝与狐帝早就知晓有次劫数,他们为平息天道怒意,只能把误杀凡人这个作为由头罚弈鸣下界渡劫,重走那凡人走过的路,从而将就渡了‘爱不得,骨肉残’这道情劫。
九月思及于此便觉后背冷汗潺潺,她下意识舔舔发干的唇,问道:“真君,听闻那凡人被我七哥杀死的时候才过二十岁周岁,听你们的意思,那也就是说,就算是七哥入世走他的人生,那也不过二十载,早就该结束了,为何他如今却在人间呆了近两百年,此劫也还依旧未过?”
“殿下所言无没错,那凡人的确只活了二十载便被七王误杀,因而七王在凡间重走了五遭那凡人的生活,每次都是二十岁那年身亡,继而找到合适时机再入世重生,到二十岁又重来,现在算算,现如今凡人身的七王马上就要到十六岁。”
北斗真君摸摸他那垂至胸口处的白须,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道。
“什么,五遍?”
九月诧异问,这样的劫她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惩罚她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就是杀了区区一个凡人,还是误杀,她七哥,青丘狐帝独子,未来的青丘狐帝居然被如此‘待遇’。
想想先前她假扮桃花仙从仙者嘴里套出来的,旭尧在人间好吃好喝招待着的境遇,九月怒火中烧,已然早就抛掉先前的乖巧。
九月道:“真君,要怎么做才能帮我七哥?”
九月慢慢平息怒火,放软姿态,不放弃任何一个可以帮助她七哥的办法。
“殿下,虽说七王前几世都在二十岁那年去世,但他入世的那家府上亲善有爱,父母慈爱,子女孝顺,兄友弟恭的,又怎会尝到那骨肉残的痛?”
“那就让他们改变现状啊……”
“不妥,不妥,殿下,不得干涉人间事务,且就算改变了,强行迫使他与家人不睦,最后在二十岁那年他们亲手杀害身亡,结局和前几次也是无异。”
北斗真君继续道:“七王算不得真正入世为人,他肉身虽是凡人之躯,元神却被封印的,仍是青丘七王,因此与那几个凡人倒也不算是真正骨肉相连……除此因素外,此劫未过,主要还是因七王殿下前几世都没有遇到那个让他放在心里的人,自然渡不了‘爱不得’之劫数。”
九月离去之后,仙童见自家仙君久久呆坐不语偶有期间还叹了两次气,他上前倒茶顺便问道:“仙君,您为何叹气?
半刻后得到真君一句叹息,他道:“这劫,竟不知究竟是谁在渡,是在为谁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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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
九月脑子还在想着北斗真君同她说的那番话,故而被狐帝的声音吓了一跳,
九月转眼看过去,狐帝狐后看着她的眼神略带些复杂。
“父君,母君。”九月乖巧喊人,怎么看都是却一副极度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狐帝开口,吐出一字便被打断。
九月打断狐帝的话,她道:“爱而不得,骨肉需相残……”张口轻而易举的就把弈鸣的劫数道了出来。
狐帝狐后:“......”
九月继续道:“父君,七哥他本不该受这种苦的,只不过区区一介凡人,杀了便杀了,有什么...”
“住嘴。”狐帝又呵斥一声,九月又被吓了一跳,
狐帝待子女从来都不算严厉,就连教导的语气也都是闻声细语的,从不会大声呵斥,而这几天因为弈鸣渡劫的事,对着这个平日宠爱有佳的小女儿发了两次脾气,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被吓了两跳。
但是刚吼完,狐帝就开始懊悔大声斥喝九月的行为了,但是懊悔归懊悔,狐帝说话的语气依旧还是没有软下来,他道:“此事之前是不是就先说过让你不要管?是不是还说让你留在青丘不准出去?”
九月急忙反驳道:“可是......”
狐帝打断她的话,道:“可是你为何就是不听话,为何还要跑到天界去?”
“我七哥被罚了已经近百年,如今却还不知那道劫何时才能渡完,如若连我们都置之不理不帮他,他在凡间本就是凡人没有了法术,现在他还要一世接着一世重生重新历劫,劫过不了就得一直重生一直这样下去,何年何月才算了啊!父君?”
“灵儿,”狐后红着眼眶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