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仙紧接着又道:“虽只见过几面,但还是一棵桃树时,时常仙童们说起,太子最受天帝天后盛宠,今日得到机会替我家神君前来给天后娘娘贺寿,瑶池盛宴小仙去过了,然……今日的瑶池宴会上,却不见太子踪影。”
“请众位上仙恕小仙冒昧,小仙实在是品阶低下不敢贸然拉人就问,瞧着几位仙官眉目和善,方才敢大着胆子上前打搅。”
说完桃花仙脸更红了。
“原来如此,也难怪你刚入仙门,自然也就不知这其中缘由。”蓝衣道仙听桃花仙这般说来,就答了这么一句,语气颇有些遗憾...
另几位听桃花仙如此道来,知道这又是太子殿下的仰慕者,遗憾之余,连同看她的眼神也不得略微复杂一点起来,却仍是想着要好心提醒一番。
“我本是下界小仙……敢问上仙,您方才所言的是指何缘由?五百年来如梦日日夜夜潜心修炼方才小有成就,难道寻得此次机会,盼着能远远瞧上一眼便也知足,不曾想今日没能见到,今日之后,不知要用多久才能再有机会了。”
桃花仙一副自卑又害羞的模样,眉目之间透着一股欲哭又使劲强撑着的弱小无助的模样,实在惹人怜惜,任人一看就想要保护她,听之任之的,她一边说着便用那双我见犹怜桃花狐媚眼盯着那位开口的道仙,然后又转溜溜把所有人快速看了一边,随后敛下眉眼,一副难过又羞囧的样子。
能够参加天后蟠桃酒池盛宴,自然是升了仙阶入了仙籍的,但是眼前这几位仙者品阶不高,自然也就看不出这位自称桃花仙如梦伪装下的真身,理所当然的也就真信了桃花仙的这一番楚楚可怜的言论。
几人想来既是好心但也是极有助人为乐的精神的,四下左右看看,无人,还是小心谨慎把桃花仙带到附近一隐蔽假山之后,大手一挥,薄雾变浓,假山四周皆被包围住,里外都看不清了,
仙者又左右四处看看了才安心下来,颇有一股此地无银的架势。
“可是殿下犯了事?”
“太子殿下究竟发生了何事?怎会严重到连天后娘娘的蟠桃盛宴都不能参加?”不等到仙者们开口说话,桃花仙就一副急不可耐的先张口问。
“仙子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百年前啊,”道仙一副深思状,气势犹如一副酒楼礼堂中手拿折扇开讲的说书老头一般,他道:“也就是百年前,那位无法无……咳~太子殿下犯下大过,被玉帝贬罚下人间受过。”
气势很足,道出的内容但是言简意赅,仙者们也察觉了到了一丝微妙的尴尬,干咳一声装作掩饰,“咳咳,总而言之,言而简之就是这样,你这次见不到太子,下次再来兴许就能见到了。”
道仙如此说着,同行的几人中的另一位掐着手指算着什么,说:“没错,倒也不用等下次,算算时间,再过段时日也该到回宫的日子了。”
说了等于没说,白白浪费了一番演戏的气力,桃花仙心中不快但又面上不显,一番焦急又道:“太子殿下被贬下凡间受过?那他究竟是犯下什么错竟能惹怒天尊罚他下界受过?不是都说,旭尧太子是陛下和天后娘娘最喜爱的儿子吗?竟也舍得?”
看样子她只听了前面的话,后面的话不知是听进去没有,语气带着些许着急和哭腔,几人倒是把她的的焦急给听出来了,美人落泪,泪还未见,真真是我见犹怜~
“欸,仙子这就有所不知了,这位说是下界受罚,可这,这哪叫受罚嘛,方才你自己也说了,他可是帝后最宠爱的太子。”
可不是,贬下人间百年,也不过是走走过场给众位仙家看看,任凭他犯再大的过错,不也都是投胎到人界最富贵人家家里,怎样都是好吃好喝供养着的,百般享福,这哪里叫受罚呢,另外一位仙者跟着笑道:“与在天宫中有何区别,只不过下凡游玩个十来百年罢了。”
“就是,真正像受苦历劫的也统不过只有另外一人罢了。”
桃花仙因几人的话皱了眉,却在众人看不到的时候,听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她追问:“另外一个?这又是何人何故?竟是不止太子一人受罚?如此听来,这其中还另有别情,这女子和旭尧殿下多有牵扯不成?还是说,是她,连累了殿下受罚?”
哪里来的女子?
道仙苦笑:“不是女子,若是女子倒也还……”
掐指仙者见桃花仙误解了,听道仙要解释,急忙给他使了个眼色,道仙急忙住嘴,心中懊悔不已,暗骂一声。
“不是女子,那就是男子?”
听桃花仙这般问,说过话的几位仙人立时懊恼不已,话不多的稍年轻点的一位仙者说话了,急忙道:“仙子听错了,我们方才吃酒吃多了些,有些胡言乱语,适才是嘴瓢,说出的话皆不可全信。”
桃花仙自然不理他,再次向那几位追问道:“几位仙师既已都说出口了便都告知小仙吧,我自是不会往外说了去,如若不然,半吊着不上不下的,小仙回去胡思乱想一通不得章法,心理憋着着实难受,再去找人问,万一把几位仙师牵扯……”
“仙子莫问,莫再追问!此事,你就不要再问了,我们几人真喝多了,什么也没说,仙子也未曾听到什么。”
掐指的那位仙者也有些急了,就想劝住桃花仙让她不要再问,也不要再找他人去问。
掐指仙人分别往四周又看了几眼,才又回来道:“如梦仙子你需要记住,日后在这偌大的六界之中,太子殿下可提可打听,但是千万不能问与他一同受罚的另一个人,特别是在天庭,切记,不可提不可问,仙子,千万要记得。”
“为何不可提?此人是谁?姓甚名谁,是人是仙,是妖是鬼还是魔?小仙统统不知,还劳烦各位仙家告知。”
桃花仙似听不懂,执意要知道另一个受罚的人是谁方才罢休。
几位仙者也都急了,“说了不能提就是不能提,我等几人已告知,仙子日后也莫到处拉人发问,免得惹祸上自己身。”
仙者们见这桃花仙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不问清缘由不罢休的架势,心中一半懊悔一半着恼,丢下告诫够便默契的带着自家仙侍便急急离开,反正谁也不认识谁,随她爱听不听,若再找人打听也不怕暴露,反正她也不知道他们仙号。
几人离开得突然,留那桃花仙如梦一人在原地看着他们的携仙侍离开略显匆忙的背影,却不知身后的貌美桃花仙在他们离开背影还未完全看不了的时候现出了原身,原来她的原身是一只通体雪白却九条尾巴是火红的九尾狐,后腿上系着一只精致小巧的银铃,它跑出浓雾,扭头便直直往另一个地方奔去,在浓雾里留下一道异常清脆的铃声久久消散不去,若是有人听到,定会觉得身心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