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知道——梁承玦认定的事情,是绝不会轻易改变的。
既然他一开始认定燕芸盈是替身,那么这女人在他心中就永远只能做个替身!
至于这个被梁母推出来的锦柳,夏侯嫣连瞧都懒得瞧——连个冒牌货都够不上的货色,不配。
与此同时,锦柳也被梁承玦的话给打击到,屈膝行礼后退至角落,脸色苍白,身侧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裙,在落泪。
身为梁母的贴身丫鬟,锦柳很早之前就期待着这一天,她早就眼红燕芸盈那般的恩宠。
既然燕芸盈这个外来的都可以,没道理她这个从小跟在梁母身边伺候的人不行。
可是,为什么少爷拒绝了她?她到底是哪里比不上燕芸盈这外来人呢……
锦柳死了心,看来她还是安分地服侍梁母吧。和燕芸盈作对这差事她是彻底没机会领了。
“夫君,你莫要跟母亲吵了,她这么絮叨都是为了你好啊。你还是再忍忍吧……”
燕芸盈把这番话送回给梁承玦,让他也体会一回她被梁母唠叨的苦楚。
他梁承玦不是劝她要做个孝子吗?这不就是他向梁母表孝心的好机会?
轮到他自己时,他就说不出那样轻飘飘的话了。
燕芸盈眼神淡漠,眸子里静静地映照着这群人的纷争与欲望。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抱有着不同的目的,每一个人的欲望都是这样的真实又丑陋。
当然也包括她自己。
“玦儿,你回去好好想想,为娘等着你改变主意。”梁母见她的意见被梁承玦否定,无心再多言。
就此,这次争论到此结束,众人散去。
燕芸盈回到藏云阁,身后还跟着梁承玦。
“母亲要帮我纳妾这件事,你为何同意?”
梁承玦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少有的疑惑。他的确不理解为什么燕芸盈居然也会同意。
好像不见她大闹一场就少了些什么似的。
“夫君,我深知自己人微言轻,怎么敢有所怨言?我只能接受啊……”燕芸盈垂眸,楚楚可怜道。
“盈盈,我知晓你懂事,可是母亲要我纳妾,你竟也不吃醋吗?”
面对着这口口声声说可以接受他纳妾的女子,梁承玦心中稍有些复杂。
她难道都不吃醋的吗?定然是强撑出来的假象,她怎么可能不会吃醋?
对于后宅的女人来说,要和别的女子分享自己的丈夫,本就是最大的苦楚。
更不要说燕芸盈此时还在被他的母亲明里暗里地催促着要孩子。
想到此事,梁承玦的眼神难免软下来些。
此次,他亲自感受到母亲给人的压力是多么的令人窒息,这才切身体会到燕芸盈的难处。
不行,他不能再如此下去,他又对燕芸盈心软了!
梁承玦深感不对劲——他对这个仅仅只是嫣儿替身的女人越来越心软和同情……
可是,他转念又一想:既然燕芸盈如此懂事,那他对她再好上些,又有何妨?
也罢,就当是他拿燕芸盈当嫣儿替身的补偿吧。
“盈盈,你放心。我有你一个就足以,不需要再寻些旁的女子来。”
梁承玦揽着燕芸盈纤细如弱柳的腰身,又开始说些甜言蜜语来诱哄她,引她痴心妄想。
燕芸盈已经上过很多次的当了,她再也不愿麻木地欺骗自己。
否则,到最后,最难堪的一定只有她自己!
“母亲的话确实是有些道理,梁家现如今的确人丁不旺,或许我们可以考虑要个孩子。”
梁承玦这话让她彻底愤怒!
要孩子?
还真是讽刺——梁承玦居然跟她说要孩子?
燕芸盈的墨眸淬了霜,冷冷地盯着对方的眼睛。她真想告诉他:“你曾经确实是一个孩子的父亲。”
然而,他们的这孩子早就去转世投胎了……
燕芸盈绝对不会重蹈覆辙,她绝不要让孩子降生于虚情假意的家庭中,她不愿意!
因为她明白——这对孩子来说,太过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