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我吗?”
“我去找你,只是因为是你。”
“而不是校园帖说的因为你和顾彦出现在同一张照片上这种无稽之谈的理由。”
“我知道,校园帖上有很多说我不好,欺负人。但我从来没做过那些。”
“热度最高的那条视频,从头到尾,我只和那个女生说了一句话,前后不到一分钟,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就莫名其妙哭了起来。”
“但我能发誓,我没有辱骂也没有动手。”
嚣张跋扈是三人成虎,仗势欺人为空穴来风,以白诋青形成刻板印象。道听途说认定是非真相,清者自清也枉然。
算了。
她早都自证过不是吗?
如果有人相信,也不会直到今天她依旧没什么能说得上话的同学。
苏北北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带着不甘心还有委屈摇摇坠坠慢慢瘪下来。
她激烈的反应让许念和苏瑾一时忘记接下来想说的话和要做的事。
记忆中的小花猫脸突然清晰,与眼前这副生气、恼怒、不服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许念这才觉得苏北北就是初二遇到的那个有些呆有些傲有些娇的女生。
下午辩论演练结束,许念拉着苏瑾带着鹿玙去了常去的云中餐厅。
午饭是带着苏北北一起吃的,许念明显看出苏瑾有点不开心了。
双人行可能会变成三人行,苏瑾说心里没有芥蒂,许念也不会相信。
她和苏瑾共同走过五年。
她们互诉心事,互侃美梦,互聊理想。
一起跑过雨天,看过月亮,相拥而眠。
为抒情的电影落泪,为彼此进步而欢呼,为相同的想法而疯狂。
不可置否,她们彼此,是漫漫青春岁月的top1,是细水长流光阴中的此消彼长,是成长里程碑的见证者。
这份友谊唯一且长存。
她当然要哄苏瑾。
许念慷慨地把菜单把苏瑾面前一摆,“苏瑾小妞,今晚请尽情享受。”
苏瑾下巴一扬,恃宠而骄哼出音节:“我要狠狠宰你一顿又一顿。”
许念笑得灿烂,“宰吧,宰吧,把我的小金库宰光,梵克雅宝上新的五花四叶草手链喜欢哪个色?我们戴姐妹款!”
苏瑾毫不犹豫:“红玉髓好看!”
“好嘞!”许念给专柜销售发信息预定,“搞定,吃完饭我们去拿!”
苏瑾努努嘴,紧绷的嘴角松懈下来溢出笑,许念拿肩膀撞她,“哎哟,想笑就笑出来嘛,憋着干嘛。”
苏瑾回撞过去,“我笑不笑你也管。”
“那当然要管啊,做我许念的朋友,要永远开心。”
鹿玙坐在对面,偶尔抬眼,瞥一眼笑笑闹闹的许念,又低头继续默不作声吃盘子里的东西。
和苏瑾分开已经将近晚上十点,暖色路灯将许念和鹿玙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
两人的包被鹿玙叠背在左肩,许念走在他右侧,双手背在身后踩着青石板砖玩跳格子似的跳来蹦去。
许念见鹿玙板板正正走路的模样,起了小心思,假装扭到脚,东扭西歪往旁边花坛作势倒去,在鹿玙着急忙慌过来扶时,又笑呵呵地端正站好。
鹿玙敛眸,缩回伸到半空的双手,抻了抻肩膀的背包带子,“小心点。”
许念不在意笑着说:“你和我聊聊天啊,光这么干巴巴走路多无聊。”
鹿玙偏头侧眸,真诚地问:“聊什么?”
“什么都可以啊,比如你今天写了多少代码,写代码累还是写作业累,今天的晚餐好不好吃,你觉得哪道菜的味道最好,或者你可以问问我,辩论演练怎么样,顺利吗,累不累,还可以聊你在这里生活开心吗,又或者你在京城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许念边走边掰着手指头娓娓说,“这么多事能聊。”
鹿玙脚步微顿,思量该先从哪件事说起。
他一直知道,许念有种能力,她能把平常到琐碎的细事化成无数个令人幸福快乐的瞬间。
不像他,拙得连怎么开口都不会。
“好啦,知道你不怎么会聊天,不为难你了。”许念突然伸手过去,掌心向上摊在鹿玙面前,“吃糖吗?”
不等鹿玙回答,许念模仿他一板一眼冷淡地说:“不吃。”
鹿玙愣了愣,唇角牵起微小的弧度,轻叹道,“吃。”
许念那双圆又亮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今天中邪了?”
要知道,她之前尝试过不知道多少回,刚开始认为他不怎么吃甜,后来发现他是不吃糖,最后已经习惯他一贯冷淡的回复。
鹿玙拿过她手心那颗软糖,犹豫一瞬,拆开包装塞进了嘴里,甜的,Q弹Q弹带着荔枝香。
“嗯。”他把糖拨到口腔内壁,遥远的甜慢慢化开,暖色灯光下,鹿玙低头望进许念怔愣却清亮的眼底,轻轻笑了笑,“我中邪了。”
那股莫名的冲动再次从许念心底蹿出来,但也只是瞬间的事。
“你不喜欢吃别勉强啊,可以吐出来。”许念抓耳饶腮,“我就是想逗逗你。”
“没勉强。”
不知道是湖边的夜风温柔还是路边的花香醉人,简单的三个字,许念却觉得不同以往,又或许是她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