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超世脱俗之美。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是惊艳烂漫之美。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是夺目娇柔之美。
但苏念的美丽,已然超越世间所存的所有诗句。
方才的三位姑娘已是人间一流,赵素盈清丽,白司灵英气,萧解语端美,各有不同的倾国颜色,气质也全然不似。
然则她们也止步于此等能言传意会之美了。
黄药师自负学富五车,此刻却觉得世上没有任何传颂的文字能真正形容苏念。若勉强用那些庸常词句加诸其身,反倒成了一种大不敬的亵渎。
苏念恍若天上神子,一颦一笑便带千般容光,一举一动自有万种风华。
昔有草圣张旭,诗圣杜甫,画圣吴道子因观赏公孙大娘舞剑而顿悟用笔之道,成就了落笔走龙蛇的绝世书法,传颂千年的诗目《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
若今朝有书法大家,诗人画客有幸面见苏念,必定得以灵感泉涌,能创出不逊于杜张之佳作。
赵白萧三人,均以才艺见长,容貌极盛,也只沦为附属。
苏念却只需静静立在那,便无人会在意他是否有何长处。
苏念之美,已然是最惊世的画作,最动人的伶歌。
史书上记载过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名花倾国两相欢的李隆基等等耽于美色的帝王将相,后世大都予以批判指摘。
殊不知,这是因为俗气的凡人大都没法去想象真正的绝色。
此刻天上绚烂至极的烟火不及苏念一缕发丝。
若教那些名士才子得见苏念,只怕千金散尽,也愿为换他展颜一笑。
超乎想象的美丽,自是有无数痴男怨女前仆后继,以身殉情。
然而苏念的神情又极为无邪。
生的这般容貌,竟无人会误认他是女子。他更全然不知自己容颜盛极,只当自己相貌丑陋,甚至有心遮掩。
黄药师不禁握紧了手中的玉箫,生生克制住自己心中泛起的迤逦情绪。
他生平第一次略带慌张地举目四望,见无人留意此处情况,便暂放下心来。一个闪身,使出看家绝技灵鳌步,挡在了苏念面前。
苏念浑不在意,只当黄兄是怕自己容貌骇人,招来侧目。他便安心躲在黄药师清瘦的背影之后,继续仰头看那天上花火。
烟火散尽,游人渐稀。
黄药师迅速为苏念理好幂蓠,将那惊世容颜严严实实掩住。
此后一路,他亦步步紧随,将苏念护在身侧寸步之地。莫说寻常人,便是当世一流高手前来,若无五绝那般修为,也休想碰到苏念一片衣角。
“念弟,”向来洒脱不羁的黄药师,此刻开口竟有些罕见的滞涩,“可愿随我去桃花岛一游?”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更柔和:“此时岛上桃花应当开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