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深邃柔情的眼眸,长风不由自主地掉进了这一池春水之中,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轶尘的双手微微用力,将长风一点点拉向了他。二人挨近后,轶尘便扭身将长风抱到了床榻里边。
躺到了床榻里面,长风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仿佛喝醉的那个人是他自己。直到轶尘翻身近距离盯着他,他才猛然清醒了过来。
“哥哥……”长风用手推了推身上的轶尘。
轶尘丝毫未动,只无比温柔的盯着长风看。恍然间,他抬手摸着长风的嘴唇。长风便像是被轶尘施了法一样,静静地,一动不动地看着轶尘。就连轶尘将他的面具拿了下来,长风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出所料,轶尘面前出现的,果然就是少年那张鲜活的面容。轶尘轻轻抚摸着长风的眉眼,脸颊。情不自禁间,轶尘便如长风上次的梦境里一样,亲上了长风的嘴唇……
这种感觉很新奇,很奇妙,是长风从未曾经历过的。明明喝醉的人不是他,可此时,他就是一阵眩晕接着一阵眩晕,根本没有力气将轶尘推起来。他只得由着轶尘,将一阵又一阵的眩晕带给自己……
长风想,如若他不是晕糊涂了,那便一定是疯了。他不但不讨厌轶尘这样对他,而且还很喜欢这种感觉。不知怎的,他的内心深处,竟然有一种莫明的,疯狂的期待。即使他并不知道,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毕竟,他从未与人如此亲密过。可是这个人是轶尘啊,他喜欢,他愿意!
轶尘脑海里,还残留着最后的一丝清明。这唯一的一丝理智,终于成功制止了他那双想要解开长风腰带的手。他不能在喝醉的情况下,对长风做这样的事。
在最后一丝意识消失之前,轶尘还虔诚地吻着长风的嘴角,温柔至极,又迷恋至极。
待长风终于恢复力气时,轶尘已经醉倒趴在他身上睡着了。长风轻轻抱着轶尘,翻身小心翼翼将轶尘移到了床榻上。为轶尘盖好被子后,他深深地看了轶尘一眼,便拿着自己的面具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间,到阁楼吹冷风去了。
这一夜注定是无眠之夜,长风躺在另一张床榻上,睁眼失眠到了天亮。他终于尝到了什么叫做五味杂陈。
整夜里,只要想到轶尘对他的心思,亦如他对轶尘一样,长风心里就是一阵甜;可想到心中那个无法抹灭的噩梦,他心里又是一阵痛;但他知道那或许并非事实,长风心里又是一阵踏实;可如若不是呢?他心里便又涌起万分懊悔……
心烦意乱了一整夜,天刚刚亮,长风便起身独自迎着微凉的晨风,在街上散着步。清晨时分,人间的街市充满了烟火气息。百姓川流于街市的各个早点小摊,说笑阵阵,洋溢着一片祥和与幸福。
长风闻着阵阵早点的香气,思绪早就随着香气飘远了。如此他便忘了昨夜之事,只感觉肚子饿得“咕咕”乱叫。昨夜二人本就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这会儿更是像饿了好几顿似的。
他买了好几样早点提回了客栈。一进门,他便看到轶尘傻傻的坐在床榻上,一看就是刚刚才睡醒的样子。
大错特错,其实轶尘早就醒了。只不过一觉醒来,便觉头痛欲裂。静默片刻后,他才慢慢回想起昨夜之事。轶尘心里既后悔又忐忑,他偷偷朝长风的床榻看去,可床榻早已空空如也。
这么早,人去哪儿了?
怎么办?如若长风恨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跟长风解释呢?就当他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是主动坦白他早已知道长风的身份?可坦白了之后,又该怎样解释那个吻呢?
轶尘不知所措,心里是真的慌了神!
他在床榻上坐了足有两刻钟,可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慌乱之时,房间门突然被长风推开了。
四目相对之际,只那一眼轶尘便知,长风并不想让他记得昨夜之事。因为今日的长风仍然戴着面具,此举昭示着长风并不打算跟他摊牌。收回了眼神,轶尘心里有些庆幸,但同时也有些失望。
“我都把早点买回来了,哥哥你还赖着不起呢?”长风轻快地走到轶尘跟前,晃了晃手上的早点,笑道。
长风如平日般,在轶尘面前轻松说笑,仿佛昨夜发生的一切,根本就不存在似的。他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轶尘同样不记得昨夜之事。
既然长风不愿面对昨夜之事,那他便如长风所愿吧!轶尘装作一脸迷糊的样子,疑惑地问道:“小风,昨夜我是如何回来的?是你将我带回客栈的吗?”
“哥哥……你……不记得了吗?”长风小心试探道,“我……在街市上将你带回来的。”
“我只记得,昨夜我似乎喝了许多酒。后来的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轶尘一边回忆,一边轻敲着自己的脑袋。好像少年说得也不错,他确实很会说谎骗人。
虽然心里还有些许怀疑,但他断然不会开口寻问,再让轶尘想起来昨夜之事。长风提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偷偷吁了一口气,语带轻松地说道:“那哥哥快些起来,我帮你买了清粥小菜,还有软面馒头。”
两人安安静静地相对而坐,默默地吃着早点。轶尘不问长风昨夜买月饼之事,长风不提轶尘昨夜醉酒之事。他们之间,唯一值得称赞的,便是那点心照不宣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