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求求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

“情分？”苏曼俯下身，在那抹红唇靠近他耳边时，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赵子轩，前世我死的时候，你在江晚吟的床上数钱。这一世，我要你看着江晚吟怎么亲手在法庭上指证你，然后……死在那个你亲手盖的‘共享社区’里。”

渣男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等待他的将是法律与□□的双重清算。

宴会厅内，原本的修罗场在这一刻达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平衡。三个男人分散在苏曼的周围，谁也没有先开口，空气中的硝烟味却更浓了。

“苏曼，体检报告是真的？”陆修远率先走到她面前，目光死死锁定着她的腹部，原本冷酷的声线竟然带了一丝颤抖。

“真的。”苏曼挑眉，“怎么，陆总也想学赵子轩，来认个亲？”

陆修远沉默了。他看着眼前的苏曼，她早已不是那个会为了他的一句话就心惊胆战的小助理，她是这个帝国的女王。他甚至觉得自己，连靠近她的资格都在一点点消失。

“曼曼，你签了顾逸州的协议，是不是为了拿回录音笔？”霍烈走过来，眼神里满是焦躁，“你告诉老子，老子去抢回来！你别拿自己换！”

“霍烈，协议是真的，但内容还没定。”苏曼转过头看向顾逸州，“顾总，你那支录音笔，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吗？”

顾逸州斜靠在墙边，手中转动着录音笔，眼神里透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苏曼，我可以还给你。”顾逸州缓缓走近，在距离她仅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下，“但作为交换，我要你今晚陪我去一个地方。不是陆家的公墓，也不是你的曼陀罗中心，而是……我们前世初次见面的那个地方。”

苏曼心头一震。前世初次见面？

在她的记忆里，前世她和顾逸州只是在并购会上打过几次照面。难道……在那之前，还有她不知道的交集？

“好。”苏曼没有犹豫。

深夜，一辆紫色的超跑在公路上狂飙。

顾逸州带着苏曼来到了帝都老城区的一所废弃孤儿院。断壁残垣间，一棵巨大的老槐树在月光下显得极其诡异。

“苏曼，你一直好奇为什么陆修远会复刻你。”顾逸州停下车，指着那棵树下的一块破旧石碑，“因为陆沁雅根本就不是什么孤独的孤儿。她是当年苏家和陆家生物竞赛中，被留下的那个唯一的成功样本。而你……”

顾逸州转过头，月光映照出他眼底那抹足以毁天灭地的疯狂：

“……你是那个失败的样本里，唯一活下来的、带着母体意识的‘母舰’。前世，赵子轩能骗到你，不是因为他聪明，是因为他体内，植入了能让你产生生理依赖的基因信息。那是Arthur给他的‘钥匙’。”

苏曼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再次崩塌。

“你是说，连我前世爱上赵子轩，都是一场基因控制的实验？”

“对。”顾逸州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苏曼的脸颊，“苏曼，别信陆修远，他也参与了那场控制。只有我……我是那个被他们遗弃的‘废料’，所以，只有我是真的在爱你，哪怕是前世，哪怕我只能在火场里捡走你的录音笔。”

就在这时，苏曼的手机再次震动。

是陆修远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陆家老宅的地窖深处。陆修远正坐在那一排排克隆槽前，而他手中的那个培养皿里，漂浮着一个和苏曼长得一模一样、但后颈处刻着“001”编号的女孩。

文字信息只有一行：

【曼曼，001号醒了。她说，她是十年前的那个你。】

苏曼手里的录音笔“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重生……克隆……基因回溯……

这场局，终于在这一夜，将她彻底推向了无解的深渊。

而在孤儿院的阴影里，一个黑影缓缓走出。

那是Arthur。

他拍着手，蓝眸中盛满了恶魔般的笑意：

“苏曼，现在，你该选谁做你的‘导航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