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凭着直觉,绕过一丛茂密的修竹,看到了一间略显残破的阁楼。这里是陆家的祠堂侧间,也是陆家存放旧档案的地方。
门没锁。
苏曼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纸张味道。在一排排暗格中,她看到一个贴着残破封条的铁皮箱。
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黎明计划·未公开档案】
苏曼心跳骤然加速。前世,鼎盛资本在最后关头崩盘,陆修远在那个雨夜消失在江边,一直是她心中未解的谜团。外界传言是经营不善,但苏曼始终觉得背后有一双黑手。
她熟练地拨开锈迹斑斑的锁扣。
里面躺着几张发黄的电报纸和一份绝密的对赌协议。苏曼快速浏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可能……”
这份档案里清楚地记录着,当年的黎明计划中,有一个极其隐蔽的漏洞——陆家的一位旁系亲属,与当时的海外资本私下签署了一份股权质押协议。那份协议像一个定时炸弹,埋在了鼎盛的根基下。
而最让苏曼通体生寒的是,那份协议的受益人落款上,隐约可见一个熟悉的家族印章——那是一朵带刺的蓝色妖姬,是顾家早期的族徽!
原来,顾家对陆家的围猎,从几十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顾逸州对她的示爱,陆修远对霍烈的针对,都只是这盘巨大棋局上的碎片。
“你在看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苏曼猛地转头,陆修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他逆着光,整个人陷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陆……陆总,我迷路了,不小心进来的。”苏曼迅速把手藏在身后,心跳如鼓。
陆修远大步走过来,气压低得让人窒息。他一把夺过苏曼手中的档案,扫了一眼,眼神里的寒芒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苏曼,谁给你的胆子,敢碰陆家的底牌?”他猛地攥住苏曼的双腕,将她死死抵在积满灰尘的档案架上。
“陆修远,你听我说!”苏曼仰起头,眼神里没有惧怕,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急迫,“顾家在几十年前就在算计你们。那个下午茶,那个LED大屏,都不是巧合!顾逸州想睡的不是我,他想睡的是整个鼎盛资本的命脉!”
陆修远身体一僵,他低头看着苏曼。她眼底的泪光不像是伪装,那种甚至比他还要紧张陆家的神情,让他原本暴戾的心海出现了一道裂痕。
“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语气虽然依旧冰冷,却少了一丝杀气。
苏曼咬唇。她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不能说她见过他前世坠江的样子。
“我是精算师,陆总。只要给我足够的数据,我能算通所有的因果。”苏曼反手勾住他的脖子,在这间充满腐朽气息的暗室里,她像是一朵破土而出的妖娆花朵,“陆修远,我现在不只是你的助理。我是你唯一的战友。你要么现在杀了我灭口,要么……就彻底信任我。”
陆修远盯着她。良久,他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他猛地堵住她的唇,粗暴而狂野地掠夺着。这不再是职场间的撩拨,而是一种带着血腥味的契约。
“好。”陆修远在亲吻的间隙嘶哑地说道,“苏曼,你最好不要骗我。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是顾逸州派来的棋子,我会亲手拧断你的脖子,再把你埋进陆家的祖坟里。”
苏曼承受着他几乎要把她揉碎的力道,眼角滑下一滴清泪。
傻瓜,我怎么会骗你。
这一世,我宁可自己万劫不复,也要保你一世风光。
第二天清晨,苏曼从陆修远的老宅客房醒来,桌上放着一份崭新的合同。
那是陆修远连夜起草的。他将鼎盛资本旗下最重要的一个投资板块——【跨境蓝海】交给了苏曼独立运营。
这意味着,苏曼正式从一个助理,变成了陆修远手中的一柄利剑。
而当苏曼回到公司,看到霍烈发来的一条短信时,她的眼神再次变得深邃。
霍烈:【曼曼,顾逸州昨晚找过我。他想买断我在海城所有的物流线,代价是……让我配合他演一出戏。】
苏曼冷笑一声,删掉了短信。
顾逸州,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吗?
她抬头看向办公室窗外,对面那块LED屏已经黑了,取而代之的,是陆修远刚刚挂上的巨幅条幅:
【鼎盛禁烟,更禁非专业下午茶。非请勿入。】
霸道、幼稚,却又该死地让人心安。
苏曼站起身,理了理领口。
既然要玩,那就玩一场大的。顾氏、陆家、还有那跨越两世的恩怨,咱们一并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