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清晨,落地窗外的江面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曦中。
酒店套房内,苏曼正坐在梳妆台前,细致地描绘着眼线。镜子里的她,眼波流转间尽是清纯的无辜感,可微微上扬的嘴角却透着一股算计得逞的狡黠。
陆修远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修长的手指搭在她的肩头,通过镜子审视着她。
“真打算一个人去见他?”陆修远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苏曼转过身,顺手帮陆修远理了理那条墨蓝色的领带,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喉结,声音甜腻:“陆总,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顾逸州那种人,只有让他觉得我已经‘动摇’了,他才会放心地跳进您挖好的大坑里呀。”
陆修远眼眸微暗,握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记住了,受了委屈立刻发信号。十个项目,也比不上你重要。”
苏曼心头一跳,这男人的情话真是越说越顺口了。
半小时后,会所顶层的露天咖啡厅。
顾逸州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捏着一枝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看到苏曼走近,他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苏小姐,考虑清楚了?”顾逸州将玫瑰递过去,桃花眼里满是蛊惑,“陆修远那个冰块有什么好?跟着我,除了三倍工资,海城这边的别墅你随便挑。”
苏曼故作受惊地垂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顾总……陆总他昨晚……他发现我录音了,他对我发了很大的火。”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那是她刚才在出租车上生生掐大腿掐出来的,“我怕他……只要顾总能保我,我愿意把陆总明天的底价告诉您。”
顾逸州眼底闪过一丝嘲弄。果然,再聪明的女人,在恐惧和金钱面前也只是个娇弱的花瓶。
“哦?他的底价是多少?”
苏曼压低声音,报出了一个数字。那是陆修远给她的诱饵——一个高出市场价30%,足以让顾逸州心动却又不至于怀疑的虚假红线。
“顾总,陆总打算明天一早就签,您动作一定要快。”苏曼说完,像只受惊的小鹿,匆匆离去,留下顾逸州在原地露出志得意满的笑。
隔日,芯动科技签约仪式现场。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吴总坐在中间,左右为难,脸上全是虚伪的汗水。
“陆总,顾氏集团刚才突然出价,比您的方案高了整整五个点。”吴总擦着汗,眼神乱飘。
陆修远冷着脸,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吴总的心尖上:“吴总,咱们可是有口头协议在先。”
“商场如战场,陆总。”顾逸州推门而入,意气风发,路过苏曼身边时,还挑衅地递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苏曼站在陆修远身后,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像是怕到了极点,实则是在拼命憋笑。
顾逸州为了“截胡”,直接在苏曼给的底价基础上又加了码。他根本不知道,芯动科技那个所谓的海外专利,早就因为欠费失效了,现在签下这整间公司,无异于签下了一张两亿的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