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九点,早高峰的电梯间人满为患。
作为大老板,陆修远有专属的总裁电梯。但今天不知怎么的,那部电梯正在维保。
于是,我有幸目睹了一场“摩西分海”——陆修远面无表情地走向员工电梯,拥挤的人群自动向两侧退开,给他让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陆总早。”
“陆总好。”
大家战战兢兢。谁也不敢跟他同一部电梯,生怕被冻伤。
电梯门即将关闭,陆修远一个人站在里面,如同帝王。
就在这时,我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份刚打印好的、关于“霍烈那块地皮”的紧急文件。
“等一下!陆总!”
我像个不怕死的勇士,在电梯门合上的最后一秒,侧身挤了进去。
“呼……赶上了。”我拍了拍胸口,抬头看向陆修远,露出一口大白牙,“早啊,陆总。”
陆修远看着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没说话,只是伸手按了关门键。
电梯平稳上升。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空气中那种淡淡的雪松香再次包围了我,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晚他给我披外套的情景,还有那个关于“扣工资”的批注。
“陆总,那个PPT……”我想找个话题打破尴尬。
“还没到三个月,工资照扣。”他冷冷地打断我,目不斜视。
“……”
切,小气鬼。
就在这时,电梯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哐当——!”
一声巨响,头顶的灯光闪烁了两下,瞬间熄灭。
整个电梯轿厢像是失去了牵引力,猛地往下坠了一截,然后卡在了半空中。
黑暗,瞬间笼罩了一切。
“啊!”我下意识地惊呼一声,身体失重,本能地向旁边抓去。
我抓到了一只冰凉的手臂。
“陆总?你没事吧?”我稳住身形,心跳得飞快。
没有回应。
黑暗中,只能听到身边传来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
“陆总?”
我掏出手机想打开手电筒,却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信号,连手机屏幕的光都显得微弱无力。
借着这微弱的光,我看向身边的陆修远。
他此刻的状态很不对劲。
他背靠着电梯壁,整个人在轻微发抖。平日里那双冷峻锐利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他的一只手死死抓着胸口的领带,仿佛喘不过气来。
幽闭恐惧症。
我想起来了。上一世曾有传闻,陆修远小时候遭遇过绑架,被关在黑暗的地窖里三天三夜,从此落下了病根。
“陆修远!”我顾不得上下级尊卑,一把抓住他冰凉的手,“看着我!深呼吸!”
他的手冷得像冰块,还在剧烈颤抖。
“别……别碰我……”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脆弱。
“我不碰你谁碰你?想憋死在这里吗?”
我强行掰开他抓着领带的手,帮他松开领口,让空气更顺畅地进入。
“听我说,这里很安全,电梯有安全钳,不会掉下去的。”我的声音尽量放得轻柔坚定,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陆修远似乎听不到我的话,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像是溺水的人在垂死挣扎。
这样下去他会过度换气休克的。
我心一横,直接上前一步,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低下头。
“陆修远,听我的心跳。”
我拉过他的一只手,按在我的左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