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陆修远早上的脸色像刚吞了两斤冰块,但我还是顺利办完了入职手续。
不过,职场新人的待遇嘛,懂的都懂。
“苏曼是吧?行政部暂时没空位了,你先坐这儿。”
人事经理指了指复印机旁边的一张临时桌子。这里紧挨着男厕所,不仅噪音大,还能时刻闻到一股淡淡的空气清新剂混合着某些不可描述的味道。
“好的,谢谢姐。”我笑得一脸乖巧,毫无怨言地放下包。
上一世我连仓库都坐过,这算什么?只要能留在鼎盛这艘满载金币的巨轮上,让我坐天台我都乐意。
刚坐下没两分钟,一个穿着香奈儿当季新款套装、踩着十厘米红底高跟鞋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叫林筱,陆修远那个部门的资深行政助理。上一世,就是她抢了我熬夜做的方案,还反咬一口说我抄袭,害我差点背处分。
这一世,冤家路窄。
“哟,这就是那个在电梯口跟陆总搭讪的新人啊?”林筱手里端着一杯星巴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敌意,“长得也就这样嘛,陆总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周围的同事纷纷竖起耳朵吃瓜。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笑得人畜无害:“林姐好,我叫苏曼。搭讪不敢当,主要是陆总平易近人,关心下属。”
“平易近人?”林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翻了个白眼,“行了,别贫了。新人就要有新人的规矩。去,给陆总泡杯咖啡。记住,要用那个蓝山咖啡豆,现磨,水温85度,不加糖不加奶。要是做不好,你就自己卷铺盖走人。”
她把一个精致的咖啡杯重重顿在我的桌子上。
“好的林姐,我这就去。”我双手接过杯子,唯唯诺诺。
转身走进茶水间的那一刻,我嘴角的笑容冷了下来。
林筱,这可是你自找的。
茶水间里,我慢条斯理地磨着咖啡豆。
没过一会儿,高跟鞋的声音响起。林筱果然跟进来了。
她是来看我笑话的,或者说,是来制造笑话的。
“动作这么慢?陆总渴了你担待得起吗?”林筱走到我身后,阴阳怪气地催促。
此时,我手里正端着刚冲好的、冒着热气的咖啡壶。
“马上就好,林姐。”我转身。
就在这一瞬间,林筱的脚看似无意地往我脚下一伸,同时手肘隐蔽地撞向我的手臂。
如果我没防备,这壶滚烫的咖啡绝对会全部泼在我自己的胸口和脸上。毁容都是轻的。
好狠的心。
但我早就通过不锈钢水壶的反光,看清了她的一举一动。
就在她撞上来的0.01秒前,我身体极其自然地向左侧一闪,脚下却像是“被绊倒”一样,整个人夸张地向林筱扑去。
“啊——!林姐小心!”
我惊恐地尖叫一声。
手里的咖啡壶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哗啦——”
黑褐色的液体,精准无误地泼在了林筱那件昂贵的白色香奈儿套装上。从领口到裙摆,瞬间染成了一幅“山水画”。
虽然水温其实只有60度(我特意兑了凉水,毕竟我是要搞钱,不是要坐牢),但那种粘稠的液体倒在身上的感觉,绝对不好受。
“啊啊啊啊!我的衣服!我要烫死了!我要烫死了!”
林筱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在茶水间里跳起了踢踏舞。
我顺势“摔倒”在地,膝盖磕在地板上(其实磕在自己的包上),眼眶瞬间红了,泪水说来就来:
“呜呜呜……林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刚才突然伸脚,我没站稳……”
“你放屁!苏曼你个小贱人!你敢泼我!”
林筱气急败坏,顾不得形象,抓起旁边的一罐方糖就要往我头上砸。
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手里却极其迅速地抓了一把细砂糖。
就在她扑过来要打我的瞬间,我一边哭着喊“别打我”,一边手忙脚乱地挥舞手臂“阻挡”。
那把细砂糖,顺着我的指缝,像雪花一样洒进了林筱刚做好的大波浪卷发里。
咖啡是湿的,糖是粘的。
瞬间,林筱的头发变成了一坨坨粘糊糊的糖稀,糊在脸上,狼狈得像个疯婆子。
“住手。”
一道冰冷威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茶水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