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被吻到神色迷离的金发青年一下子生气了,闷不做声把人推开,低头抄起鞋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好,冷着脸就要下床。
“阿宁,宝宝,宝贝,我真不是故意的!”
贺星寰一眼瞧出了他的怒气,拦在必经之路上,忙不迭喊冤:“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你的身份,也不知道游戏里有这么多玄机!以为就是……随便……”
话说一半,强烈的危机意识突然蹦出,适时提醒贺星寰收了声。
然而为时已晚。
“随便!?”
宁立殊气得瞪大了碧色的眼:“贺团长隔着电子屏幕,根本不知道对面是人是布丁鼠的情况下,居然能随随便便四处留情,想送对戒就送对戒吗?”
贺星寰是个星盗,最擅长的事就是颠倒黑白,用他的强盗逻辑将恶人们气到七窍生烟。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百口莫辩的滋味。
天可怜见,当时他只是随手拿了个礼物哄鼠鼠,哪知道礼物会被鼠鼠带去现实世界?事情一码归一码,真不能用主宠时期的剑斩恋人时期的官吧!
但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就对上了宁立殊写满愤怒中写满委屈与不甘的眼神。
……要命。
贺星寰的的心当即不受控漏跳一拍。
实在没想到,他这从来没处过对象的人,居然头回动心就栽得彻彻底底。
“阿宁,君子论迹不论心的道理,你总该听过吧?”
心底的吐槽瞬间烟消云散,贺星寰无奈拉住宁立殊,不顾对方挣扎,愣是从指缝里挤了进去,与小皇帝十指相扣。
保持着这个格外亲昵的姿势,他凑过去,贴在耳边低声呢喃:“不管怎么样,我这辈子只在你身上体会过喜欢的滋味,只为你一个人心动过,也只给你一个人送了戒指。亲爱的,看在这么多第一次的份上,原谅我吧?”
莹润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别生气啦,阿宁。”
贺星寰盯着那只耳朵,总感觉牙痒痒的,几乎按捺不住地想咬上去。
幸好理智尚存,他便竭力控制着冲动,继续柔声哄:“这戒指你想戴就戴着,想扔就扔了,都听你安排。等贾世衡倒台后,我给你定制个全新款,粉金混色的,怎么样?”
宁立殊默了默,闷声道:“还有黑色。”
“嗯,黑色?”
贺星寰挠挠头,对宁立殊的回答大惑不解。
这戒指是喜庆物,买的人都图个彩头吉利,巴不得越亮越好,哪有人要往里面添黑色的?宁立殊不嫌晦气吗?
宁立殊看到他迷茫的神情,垂下眼,淡淡地道:“你又不懂,你总是不懂。”
“我……”贺星寰一时语塞:“我确实没想明白。宝宝,你喜欢黑色的?那咱们定制的时候,黑色大概要占多少面积?让他当主色成不?”
趁着星盗团长沉思的工夫,宁立殊披好外套,攻其不备,一个闪身就要往外冲。
这招或许对旁人有用,可在战斗经验出众的贺星寰面前,就显得完全不够看了。
哪怕他还没有完全回过神,仅凭身体本能,都能迅速做出应对,当即错身拦了回去,阻止宁立殊离开。
一而再再而三地遭遇阻拦,宁立殊着实有些恼了:“贺星寰,你平时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不能再动动尊脑,好好想想吗?”
贺星寰嬉皮笑脸:“阿宁,我不聪明,我是蠢货。你干脆把话说明白些,我好知道怎么做呀。”
确实是笨蛋。
连自己没遭遇灾难前的原发色都忘了,还好意思问他为什么要选黑色?
……希望对方平安康健,如果可以的话,永远不要拥有那些不美好的经历,能在一切尚未发生的原点相爱,这种心意不是自行领悟就了吗?非得逼他说出口吗!
宁立殊不作声,一味加快了冲刺速度。贺星寰见状,同样提速拦住去路。
他们俩互不相让,折腾到最后,干脆在狭小房间内动起手来。
贺星寰出拳,带起几缕金色发丝,却故意偏了毫厘,落到一旁的墙面。
宁立殊抓住他的破绽,立刻还以颜色,招式凌厉擒住手腕。
不成想,星盗团长只是故意示弱,当即就着势头,把主动出击的小皇帝反剪到身后。
“谋杀亲夫吗?这样不好吧,小陛下?”男人轻笑着,刻意在金发青年颈间留下灼烫呼吸。
青年没有回头,做出手肘往后猛击的假动作,待钳制稍松,便如游鱼般旋身,膝盖抵入对方腿间,一手扣住劲瘦的腰,一手扯住衣领。
就着禁锢的姿势,宁立殊发出嗤笑:“阿贺,注意你的用词。我们是挚友,没有其他任何关系。”
两人对视,胸膛微微起伏,对视的目光里没有敌意,唯有噼啪作响的火星。
对视片刻后,贺星寰舔了舔有些干燥的下唇:“好吧,亲爱的挚友,不如咱们……再亲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