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佛像出现在此地,捧着手中的人儿。
原本困住香奈乎的锁链此刻柔软得像植物的藤蔓,它小心的卷起香奈乎和昏迷的蝴蝶忍,将她们送到寺庙的门外,“我曾和鬼杀队立下誓言,如果童磨吃人,将由我负责。现在我来履行承诺。”
门缓缓关上,就在合拢之前,伊之助捡起蝴蝶忍和香奈乎的刀扔向门外,香奈乎接到了,透过尚未关闭的门隙,香奈乎最后看到的是伊之助哀伤的眼睛。
“真是令人吃惊,琴叶,你怎么会控制我的血鬼术!”童磨赞叹不已,至于被送出去的两个人,在这无限城里,她们只会是鬼的食物,又何必在意呢。
“我想来,菩萨就带着我来了。”
“我希望蝴蝶小姐还有那女孩离开,御子帮了我。”
童磨的结晶御子可以使用他全部的血鬼术,御子不像本体那样会思考,他的行动除了按照本体的指令外,就是童磨深处的思想了。既然琴叶想要让那些人离开,御子就操纵冰藤让她们离开。御子顺从琴叶的想法,同为血鬼术造物的睡莲菩萨也是,他们身上藏在童磨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潜在思想。
“琴叶,你怎么了吗?”她的身体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血液的流动变得凝滞缓慢,这对于人类来说是很危险的,“是这里太冷了吗?”童磨散去冰霜,连带着睡莲菩萨也一起消散。除了残存的寒气,和刚刚打斗造成的建筑损坏之外,一切和那个匿于深山的小小寺庙分毫不差,仿佛伊之助离开三年之后,又重新回到了家里,尽管这处寺庙是无限城里的复制品。
“伊之助,你长大了呢。”琴叶拉着伊之助的手,摩挲着他掌心的厚茧,就算面孔还带着稚气,但手心粗糙的感触已经可以代表伊之助在外的三年长成了可靠的孩子。是的,在妈妈眼中,孩子不管怎样都是孩子。
“明明以前还是可以抱在怀里的小婴儿,一眨眼就这么大了呢。”琴叶湿润着眼,看着多年不见的孩子,上次分开的时候,她就有种预感,这将是永别了。“不过,看到伊之助这个样子,我也终于能放心了。”
放心什么…伊之助有种不好的预感。
“伊之助,做正确的事!”琴叶终于回头,走向童磨,她似乎想说什么,口中却咳出鲜血,跌倒在童磨怀里。
童磨无法坐视不管,他跪坐在地上,轻轻将琴叶抱在怀中,让琴叶可以靠在他的身上。“琴叶,你中毒了!这样下去会死的,变成鬼吧!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你会和我一起直到永远!”
琴叶温柔而坚定的摇头,她不会选择变成鬼的。她伸出手贴上童磨的脸庞,光是这个动作就足够吃力了,下一秒在她的手无力垂下之时,童磨将自己的手覆上,琴叶的温度再慢慢降低,童磨可以感觉到。
有什么水滴落在琴叶脸上,是童磨的眼泪,他哭了,连自己都未曾发觉。“为什么呢,只要变成鬼就可以摆脱这短暂可怜的身驱,我们可以继续在寺庙里生活,就像过去的十五年,你不是很幸福吗?”
“我的幸福…是虚假的…”琴叶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我们相遇的时候,我的不幸才真正开始…”
被否定了…童磨贴上琴叶的额头,发出低低地恐吓声,“呐,琴叶,你的意思是遇到我很不幸吗,我没有带给你幸福吗?都要死了,还在说让人伤心的话,真是坏孩子啊。”
童磨靠得很近,他的脖子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暴露着,伊之助没有动手,起码要留给妈妈道别的时间,妈妈要对自己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之后她还有要跟童磨说的,起码让妈妈把想说出口的话讲出来,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伊之助固执的重复擦着不曾止歇的泪水。
琴叶手中藏着刀,她将刀比在童磨脖颈上,只是颤抖的手始终无法用上力气。童磨带着她的手,将刀送入,血液顺着两人交叠的手流下,鬼连血都是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