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晚风裹着饭菜香，卷着下班晚高峰的尾气，在单元楼下打了个旋。陈橙澄攥着还带着年亦兮体温的围巾，指尖蹭过围巾上软糯的羊绒，鼻尖还残留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就撞上了刚打开门陈妈妈探出来的视线。

“妈，您怎么知道我回来了？”陈橙澄下意识把围巾往包里塞了塞，干笑着迎上去，拖着脚步发出细碎的声响。

陈妈妈没接话，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耳尖那点没褪的红上停了几秒，又扫过她手里拎着的、明显不是自己会买的那家日式甜品店的纸袋，才慢悠悠开口：“等你半小时了，菜都要凉了。”

玄关暖黄的荧光灯光漫过陈橙澄的发顶，她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听见陈妈妈又补了句：“这阵子要不是说加班，就是每天回来的晚，身上还总沾着别人的香水味，是有什么情况了？”

陈橙澄的心跳漏了一拍，鞋尖蹭着玄关的地垫，没敢抬头：“就是……单位加了一会班，然后等了顺路的同事一起。”

“同事？”陈妈妈弯腰接过她的包，指尖触到包侧口袋里露出的半块围巾，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是年亦兮吧？上周三我在你外婆小区楼下碰到她，我看她也围了一条一模一样的围巾，手里还拿着一包你最爱吃的那啥棒棒糖，看她那样子不像是爱吃糖的啊！”

陈橙澄的脸瞬间烧了起来，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小心思，原来早就被妈妈看得一清二楚。她攥着甜品纸袋的手指收紧，袋口的提绳勒得指节泛白，沉默了半晌，才抬起头，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我和亦兮姐姐在一起了。”

“哐当”一声，陈妈妈手里的包掉在了地上，皮质的包身撞出沉闷的声响。她猛地看向陈橙澄，平日里总是温和的眉眼此刻拧成了一团，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你说什么？陈橙澄，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