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的清晨裹挟着初冬的凉意,年亦兮推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到达口时,天边刚泛起一抹浅金色的光。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没让她显出太多疲态,只是眼底藏着淡淡的青黑,唯有攥着帆布袋的指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
帆布袋里躺着两样东西,一样是她她在JFK机场一眼就瞥见的自由女神乐高摆件,巴掌大小的积木块拼出标志性的火炬与裙摆,当时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的,是小时候陈橙澄蹲在邻居家门口,对着橱窗里的乐高眼睛发亮的模样;另一样是盒包装精致的黑巧克力,是她从前念叨过的牌子,说苦中带点微甜的口感最合心意。
车子驶出机场高速,年亦兮没先回家,而是先拨了陈橙澄的电话。听筒里的忙音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陈橙澄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还掺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喂?亦兮姐姐?”
“醒了?”年亦兮的声音不自觉放柔,压下了旅途的疲惫,“我刚回国,星落咖啡馆的靠窗位置还留着,下午三点,有空过来坐坐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轻快的应答:“有,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年亦兮握着手机的指腹摩挲了两下屏幕,才发现两人竟连微信都没加过,只靠着电话和短信联系,想来也确实荒唐。她将车停在咖啡馆附近的停车场,提前进去跟店员打了招呼,又特意叮嘱留好那天的同款手冲和提拉米苏,才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拆开帆布袋,将乐高和巧克力摆在桌角,静静等着。
下午两点五十分,咖啡馆的风铃叮当作响,陈橙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穿了件浅杏色的针织衫打底,一件黑色呢子大衣,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攥着个帆布包,进门时先踮着脚往靠窗的位置望,目光和年亦兮对上时,脸颊倏地泛起一层薄红,脚步也慢了半拍。
“回来了?”陈橙澄在对面坐下,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包带,没敢抬头看她,“美国那边的工作……顺利吗?”
“嗯,都处理好了。”年亦兮将巧克力推到她面前,又把乐高摆件往她手边挪了挪,“在机场看到的,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陈橙澄的眼睛瞬间亮了,伸手拿起乐高摆件翻来覆去地看,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还记得我小时候喜欢乐高啊?”
“怎么不记得。”年亦兮看着她眼里的光,喉结动了动,“那时候你为了抢我拼好的城堡,还哭着闹着要你爸妈告状。”
“哪有!”陈橙澄脸更红了,轻轻捶了下桌面,“明明是你先抢了我的小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