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留:“回来了?”
太监上前一步,将布巾从祁鸾嘴里拿出来。
祁鸾:“是啊,陛下。”
他刚说完,便又挨了旁边的大宫女一巴掌。
大宫女:“要叫主子。”
祁鸾懒洋洋的:“是啊,主子。”
楚云留将鸟尸从笼子里取出来,扔到脚下,又抬起头来看了祁鸾一眼,见他唇边犹带牙痕,面上也留着醒目的巴掌印,便问:“跟吕风遥做了?”
祁鸾:“是啊,滋味好得很。”
楚云留:“不错。”
他说完便扔了笼子,缓步走到祁鸾面前,蹲下身来,一把揪起祁鸾的头发,迫使他看向自己。
楚云留:“别再试图往朕脸上吐唾沫,不然朕绝对把你剁碎了拿去喂狗。”
他摸着祁鸾面上的红痕,感叹着这样美丽的东西遭了破坏,又缓声问道:“是朕没有满足你吗?才一晚没见,就迫不及待地送去给别人干了。”
祁鸾笑笑,说:“是啊,陛下你不是不行么?拿毛笔弄我的时候都没反应,我当然要找个能用的呀……”
楚云留被他戳中痛脚,狠狠推开了他。
祁鸾本是半蒙半猜,见他这般激烈的反应,立时笑得更大声了:“还真是啊,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值得昭告天下啊。”
楚云留看着笑到打跌的他,讥笑道:“知道朕为了等你回来,杀了几只鸟么?”
祁鸾不吭声,楚云留便自己说了答案:“七只。”
楚云留提步往外走,太监跟在他身后出殿门,侍卫们则逆着人流进了大殿。
殿门被太监们从外合拢,楚云留的声音从门缝里悠悠飘进来:“七个。”
祁鸾乍然明白过来,他看向那在自己面前驻足的侍卫人数,不多不少,正是七个。
绳索被侍卫们解开,他的衣服也一件一件被人扯去。
祁鸾试图咬舌,却很快被发现意图,叫人捏住了下巴。
太监搬了椅子过来,置于楚云留身后,等他坐下后,又往他手里递了盏茶。
祁鸾在殿内疯了一样地拍门,话里带着哭声:“陛下,我错了,陛下,救救我……主子!”
楚云留掀开盖子,吹着茶面上的浮叶,先呷了一口,又跟品茶一样对身侧的太监道:“这声音可真好听。”
殿内传来祁鸾变了调的惨叫声,可太监却媚笑道:“可不是嘛,陛下。”
楚云留点点手指,说:“等朕这盏茶喝完了,再去里面看看热闹。”
太监:“那是,那是,听的哪有亲眼所见的舒坦。”
正逢沐休,楚云留也没去早朝,安心坐在门口听着里头的声音。
他自认是个体贴的主子,不会让他的玩物挨饿,便时不时喊人送点水、送点吃食进去,免得那人渴死了,那多不划算。
楚云留从上午直坐到傍晚,中途用了膳,听了会小曲,怡然自乐。
就在他准备借着饱足劲休息一下时,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侍卫长拉着刚披好的衣裳,对楚云留道:“陛下,他快不行了。”
楚云留抖了抖袖子,从位子上起身,往殿内行去。
侍卫们俱都老老实实拢好衣服在旁边站着了,只有祁鸾仍赤着身子躺在地上,动也动不得。
楚云留低头看他,见他满身污浊,微张着嘴,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楚云留嗤笑一声,道:“这才多久,朕还以为你很能吃呢。要不要再给你叫几个‘侍卫相公’进来?”
祁鸾茫然地张了张嘴,像就要渴死的鱼一样,吐了个气泡。
他还没来得及答话,就觉一股热流自身体里淌出,刺目的鲜红瞬间染了一地。
楚云留难得腾出了安泰殿——偏殿的床,让祁鸾躺在那里让太医救治。
宫女们捧着热水进门,端着被染红的血水出门,那架势,活像里头是哪位娘娘难产了。
却也差不多了。
祁鸾躺在床上,看着那鲜红的帐顶,只觉自己的生命也如那血液一般流失了。
要死了吗?
他前世到底造了多少孽啊,为何要受这么多磨难呢?
他若死了,会有人将他埋葬,为他烧纸钱么?
要是有人能像萧振鸿爱他娘一样爱着他就好了。
活着时没人疼没人爱,死了以后也想落个惦记。
“血止不住。”太医们惊慌的声音。
那就别止了吧,这死法虽不堪些,却比继续活着好多了。祁鸾想。
却有人不想他死,阴沉着脸走进门来,冷飕飕地冲太医们道:“给朕留着他的命,只剩一口气都行。”
说完又冲祁鸾道:“你尽管往死里走,只要你能活下来,不管是活一刻钟,还是两三天,朕都要找了宫女来,借你的种,生你的孩子。到时候不管是男是女,你的债都得落到它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