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振鸿:“吕帅说得是,祁鸾的确娇惯了些,是我对他不够严格。”
过了一会,他又说:“小人想问吕帅一件事。”
吕风遥:“萧先生但说无妨。”
萧振鸿:“吕帅,可是喜欢祁鸾?”
吕风遥吓了一跳,疑惑道:“萧先生何出此言?”
萧振鸿:“吕帅不用顾忌我,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月黑风高,吕风遥看不清他面上神色,也听不出他究竟是在试探还是在警告。
吕风遥:“萧先生是怕我跟你抢祁鸾?”
萧振鸿:“不需要抢。若吕帅喜欢,我可以拱手相让。”
吕风遥皱起眉头:“萧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萧振鸿:“无他。祁鸾明面上跟我要好,实则是个不通情事的小懵懂。他分不清对我的感情是爱情还是亲情,只知道闷头往上撞。这几日来,他与吕帅在一起,要比以往开怀许多。我问他要不要跟吕帅走,他也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
萧振鸿缓了缓,继续道:“或许他真正喜欢的人,是吕帅,而不是我。他只是错把依赖当成了喜爱。”
吕风遥:“可本帅……”
萧振鸿:“吕帅不必介怀,若您对祁鸾也有意,我可以促成这一桩姻缘。”
吕风遥只觉得越听越不懂了。
他本以为萧振鸿和祁鸾是一对,结果现在萧振鸿却要当他们俩的红娘,这是什么玩法?
真奇怪。
吕风遥:“萧先生,我想你误会了。不管祁鸾是爱你还是爱我,在感情这方面,须得两情相悦,才算好姻缘。本帅并不喜欢男人,对祁鸾好,是因他有趣、因他性子活泼,并非对他有意。”
他都把话说得这样清楚了,萧振鸿也不好再继续纠缠,只能自己寻着台阶下:“原来如此,是小人会错意了。”
吕风遥看他想走,又叫住他:“萧先生,祁鸾不是小孩子,他有爱一个人的能力,也有自己的判断。他对您的喜欢,也许是发自真心的呢。世间难得有情人,斯人已逝,须得珍惜当下才好。”
萧振鸿:“斯人已逝?吕帅这话是什么意思?”
吕风遥:“祁鸾从不是谁的替代品,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会难过也会伤心。”
他顿了顿,说了心里话:“本帅与你们只是萍水相逢,本不该对你说这些。你只看到祁鸾为我而喜,却没发现他会为你而悲。他是个很好的人,虽然本帅并不赞同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但希望你能善待一个喜欢你的人。”
萧振鸿:“谢吕帅指点,小人懂了。”
吕风遥看他这样说,也摆摆手离开了。
萧振鸿别了吕风遥以后,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
他一面往营帐走,一边细想着吕风遥刚才的话。
他和余蕙兰的事,从未在吕风遥面前提起过。
那么便只可能是祁鸾告诉他的。
祁鸾又知道了多少?
知道自己对蕙兰的心思了吗?
还是说,连所有计划都通透了呢?
不,不可能。凭他的城府,不可能猜出来的。而且自己也没告诉过他蕙兰的死因。
看来得加快计划了,趁现在祁鸾还愿意听他的话,趁这颗棋子还有作用。
萧振鸿整理好表情回营帐的时候,祁鸾已经穿好衣服准备就寝了。
祁鸾:“小叔叔,解决了吗?”
萧振鸿:“嗯,跟吕帅说清楚了。”
祁鸾:“诶,他真莽撞,招呼都不打就闯进来了。下次我一定要把帐门关好。”
萧振鸿:“吕帅也是无意。好了,没事了,睡吧。”
祁鸾:“嗯嗯。小叔叔也一起吗?”
自从“耳光风波”起,他已好久没跟萧振鸿一起睡过觉了。
萧振鸿勾勾唇,笑道:“当然。”
祁鸾满意了,赶紧将被子拉开,招呼着萧振鸿上床。
萧振鸿挨着祁鸾躺下时,本想问他对余蕙兰的事了解多少,又怕打草惊蛇,终究是没有开口。
第二日,受够了骑马的祁鸾,终于寻到了适合他的新落脚处——囚车边上。
众人都骑马,只有囚车是用马拉着走的,边沿有三尺来宽的地方,是专给喂水、送饭的人留的。
祁鸾上车的时候已是上午,他吃饱了没事干,就对着囚车里的小张大人做鬼脸。
祁鸾:“哟,小张大人,您怎么被关在笼子里啊,真可怜。我这里有个伺候笔墨的活,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