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风遥:“我可不行,本帅……”
祁鸾学着他的腔调:“本帅只喜欢女人,你要是回娘胎里重铸一下,我可能还会考虑考虑。”
这话一出,吕风遥也忍不住笑了。
他对着祁鸾张开手,道:“来吧,看在你今日帮了大忙的份上,本帅就勉为其难给你个拥抱吧。”
祁鸾倒也没扭捏,直接从石墩上起来,坐到了吕风遥腿上,搂紧了他的腰。
祁鸾问他:“你说,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这么难呢?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我想什么,他也懒得花心思去了解。他将他的想法加在我身上,却不考虑我想不想要。”
吕风遥:“嗯?”
祁鸾:“我不想当谁的替身,也不想被当做念想。可我一面想说清楚,一面又想住口,想等着喜爱散去,等到再也不喜欢他的时候,就释然了。”
吕风遥:“你们这些小东西,一天到晚就是这些情情爱爱的,不做正经事。”
祁鸾:“我要做什么正经事,保家卫国我不会,上阵杀敌我也做不到。我这一辈子也就是个大夫了。诶,吕风遥。”
吕风遥:“要叫吕帅。”
祁鸾依然不改,又是一句:“吕风遥,你知道最快忘记一个人的办法是什么吗?”
吕风遥:“不知道。”
他刚吐声,祁鸾就猝不及防亲了过来,温热的唇正撞在他的唇上,像潮水撞击着沙滩,荡出一圈圈暧昧的涟漪。
他这一吻,三分真心,七分作弄,却于吕风遥心里掀起了万顷波涛。
祁鸾松开嘴,吐声道:“是喜欢上一个新的人。”
他占完便宜,就从吕风遥怀里抽身而出,在吕风遥反应过来要找他算账时,已脚底抹油似地溜回了营帐。
阴影处,有双眼睛一直注视着这一切。
等吕风遥也从石墩子上起身走了,那个人才匆匆离去。
吕风遥并不会在延远军中久留,等他的亲兵闻讯而来,他也要离开延远军去京城了。
祁鸾在营帐中为吕风遥收拾着行李,正为即将离别而闷闷不乐呢,萧振鸿就过来找他了。
萧振鸿:“祁鸾,你想不想去京城?”
祁鸾:“嗯?去京城做什么?我们也可以去么?”
萧振鸿:“当然可以。你父亲当年可是宫中御医呢,你忘了?京城算是你的第二故乡了。”
祁鸾一听这个话题,瞬间忘了自己跟萧振鸿之间的那点小矛盾,问他道:“可延远军中还需要我们呀。”
萧振鸿:“没关系,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可以从百草堂中调几个人过来,接替我们的任务。反正军医也有沐休时分,不是么?你就当去散散心好了。”
祁鸾:“真的吗?小叔叔也去吗?不够,你为什么突然说要去京城?”
萧振鸿:“你不是眼珠子都快粘到吕帅身上了么,他这样一走,怕是再见就难了,你舍得?”
祁鸾舔了舔唇,只觉萧振鸿这话听起来无波无澜,却又好似别有深意。
他立时放了手中的行李,凑到萧振鸿面前去,像只小鸟一般用脑袋蹭他道:“小叔叔,你吃醋了?”
萧振鸿:“没有。”
一听他否认,祁鸾更笃定了:“你就是在吃醋。”
他因萧振鸿的“醋意”生出了些许被关注的得意,萧振鸿却因他的反应,更确定了拿捏他的尺度。
对付祁鸾,不能太强硬,得软着来。
祁鸾这个人重情,凡事往情之一事上掰扯,他就会变成栓了缰绳的马,任自己摆布了。
是以萧振鸿不过淡淡一笑,来了一句:“你本就是我的,我又何必吃醋。难不成放了你几天,你的心就能跑到别人身上去不成?”
祁鸾一时间心也醉了,身子骨也软了,他环着萧振鸿的脖子,笑容清甜,眉间晕出三分喜色:“小叔叔,你这是答应要跟我在一起了吗?”
萧振鸿:“还没有。等你及冠了,若你还是喜欢我,再在一起也不迟。”
祁鸾:“好,反正也就两年了。我等你。”
他将整个人都倚进萧振鸿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滩水,含情脉脉地说道:“小叔叔是鸟,我也是鸟,我们本就是天生一对。”
萧振鸿:“好,你是青鸾,我是飞鸿。去收拾东西吧。我把手头的事情交付完,就跟你一起去。”
祁鸾:“好!”
他说完,便跟乳燕投林一样,欢欢喜喜地去拿包袱。
萧振鸿站一旁看着他,见他从箱底拿出件封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心知那必定是御赐婚书,这才放心离去。
离开那日,吕风遥坐在高头大马上,身后的囚车里,羁押着张厚载、小张大人,和几个西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