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风遥策马走了两步,勾起唇来既倨傲又放肆地回道:“来的是你爷爷!”
首领示意弓箭手:“杀了他!”
吕风遥握紧银枪,策马往前一奔,对着寨子一路冲去。
箭矢奔来之时,他银枪自手中一转,只听噼啪声响,火星四溅,再看那第一波箭,已尽数断于身后。
首领:“收桥,继续放箭!”
吕风遥一甩缰绳,自壕沟之外一路奔袭,几乎将整个人贴在马背之上,只一双眼紧视前方,在对方收桥之时长枪一舞,嘣地一声割断了绳索。
汗血宝马前蹄一扬,背着吕风遥飞身而上,一起一落间,已进到寨门里。
对方一看,只觉大事不妙,慌忙从楼上下来,拿枪带棍,与吕风遥交战在一起。
距离一近,弓箭手就不起作用了,便也纷纷弃了箭筒,换了长刀。
祁鸾爬到山丘上,在树影间低伏着,观察下方局势。
吕风遥的确勇猛无双,纵使被几十人围攻,也丝毫不落下风。
他将一杆银枪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击出去,要么带血,要么将人甩得横飞十数米。
这还是在他身上带伤的情况下,实力有所减缓,若在全盛之时,怕是这些人都不够他打的。
许是要留着他们盘问,吕风遥并未取他们性命,等对方被打到失去战斗力后便收手,继续对付下一个。
这也间接延长了战斗的时间,是以两伙人里一时间难分胜负。
祁鸾看到吕风遥偶尔吃力的举动,猜测他应当是后力不济了。
他没有吕风遥那样高的战力,纵使担心他的安危,也无济于事。
正在他焦躁之时,突然看到了一旁的某片药草,心里便有了主意。
祁鸾打架不行,识药用药却是一把好手,一眼就认出那是具有迷幻作用的毒草。
这种毒草一般会被研磨成药粉,效用更加。
可现下时间紧迫,他也顾不得其他了,直接用手捋了一大把,以衣裾兜了,一路奔到山顶上风口去,掏出打火石来点燃。
吕风遥已击败了大半人,可他身上刀伤未愈,这般猛烈打斗下,还是绽开了几处伤口,四处泛着疼。
就在两伙人对峙着的时候,远远的高处传来一声喊:“姓吕的,把鼻子捂好!”
只见祁鸾站在山丘上,脚边是焚燃的毒草。
山风将迷烟带到寨子里,不多时就近到人前。
吕风遥有绷带遮面,并未受到太大影响,那些西夷人就远没有他幸运了,被迷得东倒西歪不说,还要被吕风遥趁机殴打。
没过多久,那些顽抗的人也都倒下了。
吕风遥占了寨子里的一把好椅子,赤膊坐在上面,由着祁鸾给他处理伤口。
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地人,都被吕风遥找来的麻绳给捆了。
领头的那几个还有意识,嘴里堵了布巾,为的是防止他们咬舌自尽。
祁鸾将绷带打了结,对吕风遥道:“先将就着点吧,等回去再给你找新的绷带缠上。”
说完又拿出块从寨子里搜刮来的肉饼,说:“要么?”
吕风遥:“他们的东西你也敢吃?”
祁鸾:“没事,我尝过了,没毒。”
看他这样说,吕风遥这才接手,大口吃了起来。
等他吃完饼,祁鸾又端了盆葡萄来,一蹲一坐着,将吃食消耗干净。
吕风遥穿好衣裳,等休息够了,便拄着枪走到那首领面前,扯下他口中布巾,问:“西夷人?”
首领:“是吴国人。”
吕风遥:“还装,是吴国人你怕我做什么?山贼可没你没你们这样训练有素。”
首领不说话了。
吕风遥扭头冲祁鸾道:“小鸟儿,去他们寨子里找找,看有没有从军中运出的军粮。”
首领:“你到底是什么人?”
吕风遥:“我?”
祁鸾插嘴:“他是个笨蛋。”
吕风遥白他一眼,骂道:“小兔子,净说胡话。”说完又冲着首领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吴国元帅,吕风遥。”
“吕风遥?”首领色变:“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吕风遥:“在没收拾完你们这些蛮夷子前,我怎么可能舍得去死。军粮是延远军给你们的吧,卖了多少银钱?接头人是谁,张厚载?”
首领:“没有人卖,我们自己偷的。”
吕风遥:“自己偷的?蒙谁呢?本帅偷匹马都叫人追了数里地,你们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粮食偷出来?当延远军那么多人都是瞎子啊?你说不说,不说我们就大刑伺候了。”
首领并不知道吕风遥已目睹过他们的交易,还以为能瞒下,只咬牙不认。
吕风遥冲祁鸾使使眼色,道:“小鸟儿,把你带的痒痒粉拿出来点,伺候一下这几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