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鸾倒也懂事,没有强求他买那些价格虚高的,只随便选了款杯装冰淇淋。
其实他可以轻易动用他的“鬼怪超能力”,对商店里的食物进行吸食。但许是为人时的道德约束感还在,他没有贸然去做这种损人利己的缺德事。
贺正接过收银员小姐姐递过来的甜点,推开玻璃门走出以后,将杯子举过头顶,送到祁鸾面前。
祁鸾却推回来,懂事地说道:“你先吃。等下我吸完,都变味了。”
贺正笑了一下,因他的谦让生出些许暖意。
他拿勺子舀了一口冰淇淋,径直塞进嘴里。
冰淇淋入口时还有点凉,等它慢慢化开时,甜味便从舌尖一路蔓延至口腔。
祁鸾:“好吃吗?”
贺正:“好吃。”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跟你一样甜。”
祁鸾得了这句夸奖,也忘了方才的不愉快与排斥,捉着贺正递过来的冰淇淋,将他的脑袋当成桌子,开开心心地享用起来。
贺正背着这小家伙迈步于方砖之上,想着祁鸾方才在店中想吃又不敢点的模样,下定决心好好赚钱,以后给他买更好的。
他浑然不觉自己已将祁鸾的地位从宠物升级为了家人,只小心规划着两人的未来。
回家洗澡的空当,贺正正找着衣服,祁鸾却突然凑了过来,双手捧着他的脸,猝不及防在他额头上亲了一记。
许是想为自己之前的躲避行为道歉,祁鸾郑重地看着贺正的双眼,道:“我不怕你,我谢谢你。”
贺正没成想他会突然示好,一脸懵地擦着额头,尽管那里没有湿迹,却仍留有祁鸾双唇的触感。
过了几秒,贺正才嚼出不对来,问祁鸾道:“谁教的你亲吻?”
“嗯?”祁鸾被他问得莫名其妙,理所当然地说道:“电影里啊。”
贺正:“那是男女主吧,这个不能这么亲……”
他话还没说完,祁鸾的唇就再度撞了过来,与他的贴在一起。
柔柔软软的,比这人脸上的触感更加动人,含着轻微的果香,混着些许冰淇淋的清甜。
贺正本应该立刻推开他,却一时忘了反应。
祁鸾闭着双目,卷翘的睫毛纤毫毕见,阖在冰玉般的脸颊上,像蝶翼般一颤一颤。
于是贺正的心也猛烈跳动起来,像遭了驱赶,像遇了猛兽,像撞见那挥舞着翅膀的丘比特,被他一记爱神之箭射入了心房。
到最后甚至是祁鸾先放开的他,一派天真地说道:“我知道,男女主要这么亲。”
贺正胸口的血霎时全涌到了脸上,几乎是从这暧昧氛围中落荒而逃,再次逃入他唯一的安全场所——卫生间。
他捂着唇,那里的触感在一点点消失,可他的体温却在一步步攀升。
这实在……太,太刺激了。
他原以为拥抱共枕就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限度了,却没想到祁鸾一下就来了发大的。
更让他惶恐的是……被亲的时候,他的第一感觉竟然不是反胃,而是心动。
他……他还是直男吗?
喷头往下淋着,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贺正的身体,滚过他健壮的胸腹肌,顺着人鱼线流淌下去。
水温稍稍带离了他身体的热度,可欲望仍炙烤着他的大脑,令他神思不属,恍恍惚惚。
或许一开始就不该让张瞎子把祁鸾留在这里,若是分隔两地,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他不是想当素质主义者,也不是克己复礼不纵欲,他只是……不想对祁鸾下手。
欲望这种东西,容易获取。
只要肯花钱,不管是□□还是少女,都会上赶着扑进怀中。
可他没试过男孩子。
他一直觉得txl离他很遥远,身边的人无不是男男女女成双入对,说起感情的事,也不会有人张嘴便来“你怎么还不找个男朋友”。
祁鸾跟别人不一样。
他像个魔鬼,又像个精灵,他直率,天真,不经世事。
他没有沾染半点人世污浊,他连情爱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用说比情爱更深一层的欲求。
人可以对着漂亮的女明星意淫,却不能按着漂亮女明星就地强x。
一个是个人情感方面的自我满足,一个是违背道德的犯罪行为。
祁鸾什么都不懂,贺正不想为了自己的私欲,将他当做发泄用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