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出去后,苏西立刻跳起来,问:“我哥想干什么?”
“他能干什么?”苏云夏失笑。
“就是就是,你担心什么,他还能把易安吃了?”易雲取笑她。
“我没担心,我就是想知道他想说什么,还非得背着我。”苏西说,“苏姐姐,你肯定知道。”
“我真不知道。”苏云夏摊开双手,“他俩回来了你自己问。”
“……行吧。”
易安知道李云帆醉翁之意不在酒,与其装傻,还不如把话直接挑明。
“你找我,到底为什么?”
“我以为你明白。”
……他当然明白,无非是为了他和苏西的事,不过,他和苏西也没有什么不可见人的。
“你和苏西,现在是什么关系?”李云帆问。
“没什么关系。”易安说。
“没什么关系?”李云帆说,“按照易雲的话说,你俩睡了?”
易安刚喝了一口咖啡,当即被呛到了,差点喷出来。
“没……”易安咳了几声,“我们不敢做违法的事。”
“我不了解你,但我自己的妹妹,我了解。”李云帆说,“没有她不敢做的事儿。你也不用解释了。我也不说什么,反正就算我说了,她也不会听我的。我管不了她,但我必须提醒你,谁敢伤害苏西,我一定会让他千倍百倍地。即使她不需要谁的保护,但我作为哥哥,这是我的责任,无关她需不需要。”
“我绝对不会伤害她,我也不会让别人伤害她,我用我的生命发誓。”易安一脸严肃。
“你不用这样,我没说你。”李云帆失笑,“你该庆幸没有被苏西看见,否则她一定会和你绝交。苏西很注重她自己的主体性,在你和她有亲近的关系或者得到她的同意之前,她一定不会不会想听到类似发誓保护她或者对她好的话。”
李云帆只觉得易安着实有点幼稚,说发誓就发誓,像演爱情电影一样,仿佛他是那个主动的一方,她的女主角是弱势的,需要他的守护的。然而苏西不是弱势的。
苏西比易安更成熟。她已经拥有了完全的思想,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以及要做什么,她在社会上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立场。这和她所处的环境的确是有关系的,中国和美国不一样,中国没有党派之争,这就避免了很多的矛盾和斗争;但依旧有很多生活在美国的人活了几十年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立场,可见,最根本的还是苏西自己的原因。
苏西是女权主义者,她早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了。任何可能物化女性或者对女性不利的言论和行为,她都是无法接受的。
有些男人喜欢自以为是,喜欢和别人争一个人,喜欢莫名其妙地说一些“保护她”的言论;而那个女生,就被当成了物品或者弱势的一方,任由别人选择。其实那样的男人是真正的无可救药。
易安为自己的失言而感到羞愧。他作为一个支持女权的人,自自认为已经做得足够多了,面对一些“男的根本不会对女性感同身受”“男的不会真正地支持女权的”这样的言论,他嗤之以鼻,如今倒真是应验了。
他迅速调整心态,说:“谢谢提醒。”真心地感谢。
他的确有很多不足,然而他的心是真的。他对男权社会感到无比厌烦,他渴望一个真正平等的世界——哪怕这种理想很难实现,他依然不会放弃。他身处这个时代洪流,总要参与进去,才不会愧对于心。
他的不足是可以改进的。
“你在想什么?”李云帆见他出神,忍不住问。
“没什么。”易安说,“云帆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李云帆没有拒绝。
“云帆哥,苏西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迫不及待想更加了解苏西。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明明有机会可以慢慢了解她的。
他现在很确定自己喜欢苏西。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也许是从一开始,他见她的第一眼就沦陷了。
两年前的一眼,匆匆的几句对话,从此她就被深刻地烙在他的心里,他的身体里,他的血液和骨骼里了。
他对苏西不仅仅是生理性喜。
他的理性和感性都是她。
“苏西……”李云帆想不出能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她,也想不出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定义她,“苏西是一个很神奇的人。见她的第一眼,你会为她的容貌而惊艳;当你和她相识,你会觉得她是一个思想有深度的人;如果你和她很熟,你就不知道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了。不过,你应该庆幸。如果你和她很熟了,并且无法用语言定义她了,这就代表她接受你这个朋友了,她允许你成为她身边的人了。”
“谢谢。”易安说。
“不用谢,我不是为了你。”李云帆说,“我是为了我妹妹。我还是那句话,我就这么一个妹妹,谁欺负她,我就让他千倍万倍地还回来。我说到做到。”
“是,我知道。”易安点头。
俩人的谈话内容没有和苏西说,苏西也没有多问。她知道他俩肯定不会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他俩的心情也都不错,想来也没有闹不愉快;就算他俩闹矛盾了,她也管不了。所以干脆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