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苏西拉着易安找到了易雲所在的病房,推门进去,只见易雲躺在床上睡着,杰克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切果盘。
见他俩来了,杰克起身走过来,轻声说:“左小腿骨头裂了,医生说需要静养。没有别的问题。”
易安不搭理他,走到床边坐下,拉起易雲的手摩挲着。他的眼角已经涌现了透亮的泪珠。
“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他说,“一定疼坏了。我真该早点和她回去。”
“让她好好养着吧。”苏西安抚说,“我会亲自照顾她的。”
“等她出院后,我会把她接去我家里亲自照顾她。”杰克说,“毕竟是我撞伤她的。”
“不用。”易安严词拒绝。
“杰克,还是去我那里吧。”苏西说,“我们都是女孩子,会更方便一些。如果你想看她就来我家。”
“好。”杰克不再坚持,“苏西,你出来一下。”
“怎么?”
“我有些话想问你。”说完就出去了。
“你好好看着她,别把她弄醒了。我一会儿就回来。”交代完易安,她又看了一眼躺着的易雲,心里不免泛起酸来。
她擦擦眼泪,转身走出去后轻轻地带上门。
杰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她,见她出来,说:“真是抱歉。”
“你不用和我说抱歉,我没怪你。”苏西说,“你叫我出来想说什么?”
“我本来没打算来洛杉矶,是那天晚上易雲给我打电话,说了你和易安的事,我一时情急,这才……”他说,“总之,我想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和他上床了,还有……你……”
“我什么?”
“你……是否真的喜欢他?”
“我是和易安同床共枕相拥而眠了,可是我们没有违反联邦法律。”苏西说,“至于别的,我想我没有向你解释的必要。”
“没有解释的必要?”杰克哽咽地说,“就算是作为朋友,作为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也没有解释的必要吗?就算不解释,就当作是聊天总可以吧?从前是我们三个人,现在就我们俩了,我不想到最后就剩一个人。”
“你何必又提起她呢……”想起阿莉达,苏西也有些撑不住了,“好,我告诉你,我是喜欢易安,我很喜欢他,从十五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上他了。如果没有这一次的相逢,我想我会忘了他。事实上,我已经忘了他了,只剩一些零零碎碎的时光会记起来,可偏偏在我即将把他完全忘记的时候,他又出现了,我就无能为力了。即使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的问题,我还是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不喜欢他。”
“听着真令人心痛……”杰克苦笑道,“真没想到你也会经历感情困境。”
“我怎么就不会经历感情困境了?”苏西说,“我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吗?”
“你知道,从小到大,几乎所有人都说像你这样的女孩子,你的感情和生活一定很平稳。”
“我这样的人?”苏西说,“我是什么样的人?”
“美丽,善良,真诚,勇敢,自信,有才华……几乎所有美好的词汇都不能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你,你拥有所有美好的品质。在大多数人的思想里,像你这样近乎完美的人是不会经历困境的。”
“这太夸张了。”苏西说,“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完美的。像我们这样的人都是把这些美好的词汇包装在自己的身上,让民众看到,让他们相信,让我们成为他们的信仰,让他们成为我们的追随者。我们需要民众的支持,我们需要公民的拥护。这一切都是为了家族。”
“可在我心里,你就是这样好。”杰克说,“我不管别人怎么想,你们对我来说,就是这样好,就是我最珍惜的人。”
“杰克,谢谢你。”苏西说,“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失去你。你会永远在我心里,即使你不再把我当成你的朋友了。”
“你会如愿的,不是吗?”杰克说,“除非你说你不想再见我,否则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
“是。”苏西说,“杰克,你知道,对我来说,任何一个爱人都不能超越我们的友情。”
“不拥抱一下吗?”杰克说,“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
苏西失笑,主动抱了上去。
“阿莉达,如果你还在,你也会和我们抱在一起的……”苏西心道,“我只能祈求上帝让你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开心,让你拥有你自己的爱人,真正属于你的爱人。”
易安出来的时候,看他俩抱在一块,脸上还挂着泪痕,顿时心一紧,声音有些颤抖地问:“是不是易雲出什么事了?她不只是被撞伤了是不是?她检查出什么病了是不是?她不会得什么绝症了吧……”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颤抖得更厉害。
苏西松开杰克,向易安解释说:“她没事,她很好——”
“你不用向我隐瞒,我能接受。”易安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你能接受什么?”苏西赶紧扶他,“你别乱想——”
“她到底怎么了?”易安问。
“易小姐只是被我撞伤了,她真的没有别的病。”杰克看不下去了,也走过来拉他的手臂。
“我们只是想起阿莉达了,情之所至而已。”苏西拉着他站起来,“你不要自我脑补,好吗?”
“好,我信你。”易安说。
“我进去看一下易小姐。”说完,杰克就进去了。
“她现在这样,肯定是没有办法回去了,你们就在我家里住一段时间吧。”苏西说,“等她彻底休养好了,你们再走。”
“也只能这样了。”说着,他看了一眼病房。
“我会让格里尔送些东西过来,你去问一下医生需要住院几天。”苏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