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她从刚才就觉得自己后脑勺烫烫的,像是被人盯着看了许久。
转过身,却什么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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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她将陈静宜单独留了下来。
“你父母一直都这样吗?”
“他们有了弟弟之后,就不怎么管我了。”
梁洛舟眼神忽紧,语气恳切:“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别一个人扛。”
“嗯。”女孩鼻根发酸,“谢谢梁老师。”
“我看你画画很有天赋,以后班里的板报都由你负责好吗?”
见女生犹豫,她又说:“除开个别,班上的同学都很善良,只要你开口,我相信他们都会帮你的。”
女孩点头。
她虽不算聪明,但也猜到梁洛舟这么做是为了让她融入集体。
“谢谢老师。”她含着泪,说不出别的话。
梁洛舟捏了捏她的手,还想说些什么,桌上的手机却在此刻突然震动。
拿起来一看,是沈俐。
“回去上课吧,乖。”
她说完,走到窗边接起电话,朝那头艰涩地叫了声“妈”。
沈俐温和应下:“洛舟,我和奶奶刚好在你们附近散步,方便去家里吃个晚饭吗?”
“...当然方便。”梁洛舟哪敢拒绝,想了想又说,“只是我还在学校,回来需要点时间。”
“不着急,我们还要逛一逛。”
挂了电话,梁洛舟担心自己和季逾白分房睡的事情暴露,想着尽快回家布置一下,可临近放学,校门口都是车,乌泱泱的一片,纹丝不动。
她叫的车显示就在附近,也不知道被堵在哪里。
天色渐渐灰暗,层层叠叠的铅云淤积在上空,风刮得树叶沙沙作响。突然有人狂按喇叭,梁洛舟以为是来接自己的司机,循声迈出两步,阴冷的雨瞬间兜头灌顶。
她下意识退回去,举起包挡在头顶。
雨水顺着她发丝,沿脖子淌进衣领。
没一会儿,衣服便沉甸甸的往下坠。
水洼噼里啪啦地溅开,一辆正要经过她的黑色宾利突然停住,车窗摇下,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混在雨雾中,直直落进梁洛舟耳廓。
“上车。”
她眨了眨眼,才看清是季逾白。
车门关上,暴雨带来的白噪音被隔绝在外,雨刮器被拨至最快的档也无法看清路况。
季逾白第一时间调高车内温度,又给她拿了条干毛巾。
梁洛舟双手接过并道谢,动作轻细地擦拭起自己。
车子缓缓启动。
季逾白专注路况,一路开得四平八稳,碰上红灯才偏头看她。
只一眼,他目光便匆匆掠回。
梁洛舟并未察觉他的不自然,将用过的毛巾在腿上折成小方块,缓缓开口:“家里好像没有菜。”
她三餐基本都在食堂解决,没往家里买过菜,冰箱里的食材也只供季逾白做早餐用。
“奶奶和妈...”她还不太习惯在他面前这么称呼沈俐,可毕竟结了婚,叫阿姨有些不妥,她接着说,“她们不是要来家里吃晚饭嘛。”
雨势将歇,季逾白点头:“那先去趟超市。”
下车后,他将西服脱下来,递给她。
梁洛舟不解地看着。
车库里人来人往,他神色依旧淡漠,语气也深沉:“挡一下。”
说着,他靠近,径自将沾染着他体温的西服披在她肩头。
与他身形合衬的西服,此刻在梁洛舟身上显现得格外宽大。
余温包裹着她。
一股淡淡的,好闻的,只属于他的气息直往她鼻子里钻。
她来不及反应,像是被他四面不透风地紧紧抱住。
脸上微微发热,心底也有些泛潮。
等季逾白往前迈出几步后,梁洛舟才想起那声“挡一下”。
挡什么?
她一边疑惑一边埋头看,刚刚被雨淋湿的衬衫现在还半干着,带有樱花刺绣花边的浅粉色胸衣清晰可见......
关键...这件胸衣...是超薄蕾丝款的...
并不能完全遮住...也就是说...
还说个屁啊...
都要被人看完了...
她耳根倏地灼烧,红如鸽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