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真的很怕她去当那个浪费电的电灯泡。
许凝脂只能继续乖巧的点头。
她已经可以预见到以后她跟哥哥只会渐行渐远了,以后她的处境将会更加尴尬,甚至不适合单独出现在他身边。
许云楼看了许凝脂一眼,没有再说话。
许云楼吃完饭就被老头子赶出门了,易欣确实在等他。他带着她绕整个虹村,易欣很讲究形象,走这种老村落的石板路还是很敬业的穿细细的高跟鞋,真的很考验她的体力和走路技巧。
走到虹村的河边,易欣看到一排排的红灯笼错落有致的挂在白墙上,隔着一条清澈的河另一侧就是郁郁葱葱的林木,一边是古老的建筑,一边是勃勃生机的自然风光,在河流的两边争奇斗艳,相映成趣。
“这边的景致是真好,可以做成一个固定的景点推荐给游客。”易欣笑道。
许云楼看着河对岸的石凳,却想起那天晚上,他坐在那里抱着许凝脂,白墙和红灯笼都很美,还有和女孩的吻,他顿时口干舌燥,为了掩饰尴尬,重重的咳嗽了一下。
“河边风太大了,还是别受凉了,我们去别的地方吧。”易欣回过头关切的看着许云楼说道。
许云楼眉眼低垂,薄唇抿着,心里想着,自己哪里是着凉了,分明是想到许凝脂,那里燥热了。
两个人走到一处小巷道,里面还有一些艺术爱好者,在墙上画上关于虹村和天马山的水墨画,十足的写意风,有着中国独有的留白。
易欣看的入神,慢慢的走着,眼睛都盯在画上了。
一不留神,细细的鞋跟夹在石板的缝隙,易欣摔倒在地,脚崴了,剧烈的疼痛让她的脸都白了。
许云楼当即联系了车辆,只是四轮的车没办法进这种小巷道,他只能蹲了下来,背易欣走出巷道等待车辆救援。
刚刚送到医院,许凝脂的电话就打给他了,问他中午回来吃饭吗?
此时易欣已经看完医生,不过暂时要坐在轮椅上,没办法下地行走。
她看许云楼拿着手机眉眼低垂,清俊的脸上清清淡淡的,但很认真的听许凝脂的电话,时而说几句,时而只是低低的嗯一声。
叫了他几声,许云楼并没有回应,还在认真接电话。
这件事要说那么久吗?
好不容易许云楼转过身来,易欣笑着说:“凝脂妹妹是担心我吗,我跟她说几句吧,让她放心。”
许云楼看了易欣一眼,跟电话里的人说道:“易欣要跟你说几句话。”
得到肯定的回答,男人将电话递给易欣。
“凝脂啊,对对,是我不小心,还好有你哥背我,不然那边车都进不去,对对 ,你别担心。”易欣对着电话说道,又说了几句,电话才挂断。
饶是许凝脂再怎么迟钝,也将背字听的清清楚楚,她哥哥不止一个半天都陪着那个女的,还背了她,因为易欣的事情没办法回来跟她吃饭。
这才两天就有进展了,而且还有外公在那里撮合。
以后因为有了易欣,长辈就会让她减少跟哥哥相处的时间。
其实,她知道自己应该想的太多太早了,也没有什么可靠的根据,可是女人敏锐的第六感已经在提醒她了,易欣看上她哥哥了,唯一的阻碍好像只剩下她哥的态度了,她哥要是点头,后续的发展就只是时间的长短问题了。
许云楼因为易欣住院,还有一些公事夹杂在一起,这几天都很忙。老头子要么拉着脸在那边摆领导派头,要么就是催促许云楼要去医院照顾易欣。
人家家里都来人了,自己去那么勤快,不仅尴尬,而且还以为他多缺他家钱投资或者有求于人一样,不仅仅被人看轻了,后续的事情也不好开展,自己最好还是高冷一点比较好。再者,他对易欣没存那方面的心思,他也怕许凝脂生气,自己还要哄着她,应付许凝脂一个就够了,其他人他都嫌烦。
可是老头子那里是要跟易欣做生意伙伴的,老人家是本着讨孙媳妇去的,两个人的角度和看法不一样,简直是鸡同鸭讲。
老头子一般要是拉着脸不讲话的时候,倒还好,可能之前为了维持领导的威严憋太久了,老了周围也没什么人同他讲话,一找到话题就一直讲,说到激动处还会唾沫星子横飞。
许凝脂偷偷在旁边用手指将溅到脸上的唾沫抹掉,正在嫌弃的时候,桂妈妈提着一个保温盒过来了。
外公将那盒保温盒往许云楼的怀里一推,说道:“这是刚刚炖好的羊肉汤,你送去给易欣喝,让她补补,好好表现,知道吗。”
许云楼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心道:怎么这么麻烦,自己还有事情要去处理。哎,等会还要找个人帮自己送过去。
老头子看着许云楼挺听话的,又说了几句话,就转身回屋了。
许凝脂终于可以讲话了,看见哥哥提着那个保温盒真的碍眼极了,她一点都不想让他们两个人见面,就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说自己要跟着去医院看易欣。
许云楼拧着眉,大夏天的,医院有什么好去的,就跟妹妹说,不要跟着自己去了,他会自己处理。
本是好意,就是话没挑着说,也没说自己也不去,让许凝脂误会男人要跟易欣单独相处,不要许凝脂去碍事。
果不其然,他看到许凝脂的脸登时就放下来了,许云楼不明所以,女孩冷着一张脸转身就上楼了,他忙追着上去,问道:“只只,怎么了?”
真的是直男思维,许云楼自己不想去,当然也不愿许凝脂去跑这个腿,他那里想到这么多绕绕的。
看着男人凑过来的脸,许凝脂眉尖上挑,斜了他一眼,看着又冷又傲娇,可爱极了,他勾着唇角,手臂拉住妹妹,又摸了摸妹妹白皙的手指,低低说道:“只只,你乖乖在家跟外公在一起,我忙完就回来了。”
许凝脂也没理他,径直就回自己的房间,许云楼挨着冷脸也没生气,许凝脂这几天特别的乖,也没怎么跟桂青一群人出去玩,他心情好了很多,看了几眼,迈着修长的腿快步的走下楼梯,提着保温盒思量着要叫谁去跑这个腿送羊肉汤。
许凝脂百无聊赖的坐在窗边桌子上,白皙的手掌支着下巴,看着远处的青山层层叠叠,尖尖的山头还笼罩着一朵朵漂浮的云。
许凝脂的窗户可以看到外公的院子,石板铺的院子稀稀落落的冒着青苔,桂妈妈每天都会清扫,很干净的,一角的柳树枝叶茂盛,柔柔的垂着,外公正坐在旁边的摇椅上,翘着脚,听王德峰讲王阳明心学。
是的,许凝脂不止知道王德峰,还知道王阳明那个明朝的老学究,不是因为她学识长进了,而是因为这几天她没有做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光趴在窗台跟着老头子听这个了。
她脑子笨,其实根本也听不懂王德峰在讲什么,只是觉得老王说话抑扬顿挫的,就跟轻音乐一样可以让她忘记现在的烦心事,而且她听的懂的部分,老王也劝她要学会放下烦心事,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久了,许凝脂开始好奇老王的长相,她特地去B站搜索王德峰,哦,原来老王真的是一个老头,不过他捏着烟,眯着眼在那边侃侃道来的样子,还真有点超然物外的洒脱。
反正,许凝脂还是信了老王让她听懂的部分的。
后面,桂青发来消息,问她这几天怎么样,外公回来会不会把她管的很严。他小的时候,桂妈妈就一直在这里工作了,他见识过外公是怎么管教许云楼的,轻的时候是让他面壁思过,重的就有藤条炒肉套餐,被打完许云楼还要继续面壁思过。
自从外公回来,他也好几天没见到她了,只能来接桂妈妈的时候往院子里瞧几眼,可惜这个时候她一般也不在下面了。
“还行吧,就是呆家里有点闷。”许凝脂说道。
“嗯,那你想出去玩吗?”桂青顿了一下,继续问道。
“好呀,好呀。外公晚上8点就会关门睡觉了,我可以偷偷溜出来,他不会知道的。”
少女兴高采烈的声音让人愉悦,桂清嘴角的笑容也在放大。
“那你想去哪里呢?”桂清接着问道。
“当然是去热闹的地方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