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实在是高看我了,”杨平静地回道,“但是,就算我处在帝国的控制下,不也是有投降或不的两种选择吗?我并不是畏惧死亡的人。”
一时所有人都为这话中的含义怔了一下,几秒钟的沉默后毕典菲尔特不可置信地大声说:“你在要挟我们?!”
“我看不出我有什么可以要挟帝国的,”黑发元帅淡然地否认,“这只是阐明态度:如果我活着,我的部下也要一起。”
这事实上是一种胁迫,反常的是用作要挟的是那挟持者自己的生命。在战场上它曾是座中每一个人求之不得的宝物。而现在,这宝物的主人满不在乎地把它丢在桌面上了。
恐怕那一刻在场的没有几个人不对那坚定的守护生出敬意,但参谋长毫不为所动。
“如果您只是为了保全部属而投效,又如何证明您的忠诚?”
“您有什么建议吗?”杨顺从地问。
“若是公爵要求阁下攻打海尼森或成为驻守海尼森的总督,您会执行吗?”
杨将目光转回义眼者平板的脸上,语调中终于带上了辛辣的嘲意。
“您不担心我带兵割据或自立为王了吗?”
座下一片哗然,被杨击败过两次的雷内肯普高大的身躯几乎从座椅里弹出来,怒声道:“你根本没有诚意成为公爵的部下!”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杨也忍不住大声说道,尽管总以温和形象示人,但他骨子里一直是个叛逆者,而这整天的背叛阴谋七拐八弯的对话和重重包围的敌意终于让他的忍耐到了极限。
“我是喝自由的水长大的,阁下。”他转身坚决地直视着莱因哈特,金发独裁者一直只是任部下提出种种刁难,没有说过话,“30分钟前我拒绝了您的邀请,我不能违心说我改变了主意,但我现在确实有求于您。如果您能让我的部属脱罪,拥有自由并获得起码的生活保障,我愿意在智略上为您尽绵薄之力。而如果不能,那么我在这里,等待着接受一个冥顽不化的失败者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