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外套而已,对黎清来说只是生活必需品,但对小清宝宝来说却并不正常。
软萌的头像、搭配颜文字的朋友圈、贴着可爱贴纸的照片……为了营造人设,黎清平日里可谓是煞费苦心,呈现出来的完全就是刻板印象的小女生形象。
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男装呢?
黎清卡壳了,大脑疯狂思考。
“但…拿到手才发现买错了,买成了男款。不过这种衣服本来就比较中性,穿着也很暖和,就没退货。”
骗萧奕然这件是女装是万万不可的,信息随便去官网都能查到,没必要撒这么明显的谎。
思来想去,黎清索性承认自己买的就是男装,只是看错了而已,运动服大多没什么强烈的性别特征,男女装混穿倒也正常。
“而且这个码数还打折,比线下门店还便宜不少呢!”
为了找补,他更是连贪便宜的坏习惯都搬了出来。理由还算说得过去,也不知道萧奕然到底信了没有。生怕对方再问点什么,黎清赶紧转移话题:
“你不是要看我吗,我现在就……”
刚才还遮遮掩掩的人跪坐在床上,迅速褪去了黑色的衣物,外套滑落,其下也彻底没了遮蔽。
白皙的肌肤、撞色的搭配、闪烁着羞赧和懵懂的眼睛。这颜色,这花纹,看上去像是一只…
小奶牛。
逃避可耻,但是有用。这招果然让萧奕然忘记了刚刚的插曲,呼吸粗重起来。
黎清根本不敢抬头,他怕看见萧奕然的表情,更怕看见手机屏幕里自己的样子,只能用侧身对着屏幕。
“左右动一下,宝宝。”
又在干这档子事了,黎清不懂。真的那么有意思吗?
他一向需求淡泊,理解不了萧奕然的热衷,总觉得这已经很过分了。殊不知在没有见面的日子里,男友也时常想着他,视频里的量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黎清半拧着肩,由于某些不方便的原因,他没有完全转过身去。手肘支撑着身体,两条腿交叠着,腿弯处堆出柔软的起伏。
靠。真是要不行了。
只这一个动作,萧奕然就感觉鼻腔发痒,逐渐充血。
真不是自己定力不够,他想。这个视角真的太顶了,看上去就像*着似的。
向内收紧的弧线明明细到惊心,连接着的部位却一点都不窄,这个比例,真不知道该不该夸一句天赋异禀。
外套的事还没问清楚,但美食当前,萧奕然也没心思继续盘问。他盯着屏幕,咬紧后槽牙,满脑子都是自己从后方握住的场景,说出来估计要把人吓死。
“怎么不动了?”
见恋人“消极怠工”,萧奕然半哄着配合,“累了就躺一会儿,很快的。”
才不信呢……
深知这人的德行,黎清皱起了脸。
但他说的没错,撑着身体确实很累,这才几分钟,自己的手臂已经开始打颤了。
最终,黎清听从了建议,放松身体躺了下去。由于姿势变换,正脸也显露出来,几缕刘海因重力划过了额间,半阖的眼睫也在面颊投出柔软的阴翳。如果只看脸,倒真是一副无比清纯天真的模样。
脸那么纯,穿的却那么色,反差不过如此。看见那道被挤出来的浅浅沟壑,萧奕然也是下半区控制上半脑,手里忙着,嘴里还不老实地胡说八道:
“不是奶牛吗,怎么这么*?”
黎清又羞又气,迅速用手捂住窗户:“那你别看…”
“错了!手拿开行不行,老公就喜欢这样的。”
吃到一半被撤盘子,萧奕然差点急眼,额头都是汗珠,动作却是一点不带停的。
在对方满是恳求的灼热目光中,黎清蹙紧了眉,最终还是移开了手,将指尖轻轻挪到锁骨上方。
真的很讨厌这种事…
有着柔顺黑发的人垂下眼帘。
可明明这么讨厌,为什么身体却开始发热了?
黎清弓起背,视线慢慢模糊起来。
怎么会这样、难道……
从未有过的感觉席卷了他,脑子很乱,腰也软了。平坦的小腹又热又涨,似乎里面正储存着一腔温热,晃一晃都要倾泻出去。
可怜的小清,明明没被人真正做什么,甚至连手都没牵上,却已经泪眼婆娑、满头是汗了。
体力这么差,估计很难撑过全程吧。
萧奕然舒服地有点飘飘然,又开始了一系列离奇的幻想。
说不定一下就哭了,哭着求自己轻点。家境应该不太好,不过没关系,老婆只用负责挥霍就好了,其余的什么也不用做。但必须要在出门前送上一个甜甜的吻,回家时自然也是一样。结婚的话就能时刻黏在一起了,想亲就亲,想抱就抱,再也不用隔着网线。到那个时候,就算对着我黏糊糊撒娇,我也绝对不会心软的。
从一开始的见面、牵手,到现在的交往甚至结婚,萧奕然的幻想一步步升级,甚至脑补了很多过分的细节。
“到底还要多久…”
被裹挟着,那头萧奕然火烧的旺,另一边也不好受。
不知什么时候起,黎清纤细的手臂已经卡在了腿中间,另一只则捂住了嘴。
愈发汹涌的刺激和摩擦下,他的眉毛皱起,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瞳微微上翻,连掌心下的舌头都吐了个尖。
一副完全发了痴的表情。
“**。”
看恋人这幅模样,萧奕然简直爽到天灵盖。他控制不住,甚至说了些过分的、介于羞耻与趣味间的称呼,语气急切到像命令,只恨自己不能穿过屏幕到对方身边去。
“不准并腿,手拿开给老公看看。”
“不、不行。”
“听话。”
“呜…”
二人完全沉溺其中,室内的温度也不断攀升。恍惚间,黎清已经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声音和表情,只是凭借本能来作出反应。
他的经验匮乏,连成人制品都很少观看,可现在却打扮的像一块供人品尝的点心,而对方也毫不遮掩,仿佛要隔着屏幕将点心吞食入腹。
对黎清来说,比起萧奕然的行为,更恐怖的是自己的反应。
被要求做出一系列羞耻的行为时,明明可以拒绝或生气,但作为从小到大的“乖孩子”,他还是听从了“命令”。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不然我真的……
黎清的眼角悬着泪珠,这次是生理性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可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敲击声蓦然响起,一下,两下,清脆地落在了木质门板上。
“叩、叩。”
是敲门声,有人在门外。
意识到这个事实,黎清下意识睁大了眼,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终于顺着脸颊滑下。
他看向屏幕,另一端的萧奕然也恰好抬起头。两人隔着屏幕四目相对,却谁也没有先开口。
——大概是室友有事找我,要不……我们以后再打?
迎着萧奕然不解的目光,黎清的心虚瞬间攀升到顶点。
他急忙伸出手想去按挂断键,可侧躺的姿势让动作慢了半拍,指尖第一次没能碰到屏幕。仿佛嫌这混乱还不够,门外的一道声音随之传来,嗓门穿透木板,清晰无误地传进了房间里来:
“黎清,你有个快递落茶几上了,刚差点拆错,不会又是你买的裙子吧?”
果然是陶朗…但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脑袋嗡嗡作响的感觉又回来了,但视频的时候是因为刺激,现在却是因为紧张。与此同时,萧奕然带着惊疑的声音也从听筒里传来:“什么裙……”
“嘟——”
黎清用尽力气按下了红色按键,视频被骤然切断。
世界归于寂静,只留下漆黑的手机屏幕像一面冰冷的镜子,映出了一张血色尽失的脸。